又满脸作愤愤,“然而,此贼子却是颇为狡诈!书信往来数次,竟不提何时归附,尽是以兵寡难敌逆魏,屡次催促丞相发兵去上庸,协助固守!此乃归义乎?无非是想吞大汉之兵以强自身,左右逢源而割据耳!”
喔
郑璞听了,不由哑然
即是有些佩服,孟达的利令智昏,又是感慨其异想天开
且不说,不管是否出于无奈,已然叛过大汉一次,再度归义时,朝廷必然心有芥蒂
虽不会责旧事见杀,却安能无有虚权之举?
再者,丞相诸葛亮,乃何许人哉!
才智扬名天下近二十年,焉能识不破那点小心思?
竟会想着,诓丞相发兵让并吞?
唉,此人莫不是,已然年迈昏聩了吧!
略作思绪,郑璞按捺心中所想,轻声说道,“孟达此人,不足见信嗯,参军,那关中战马商路,尚可畅通否?”
“尚可”
马谡压抑下胸中怒火,露出笑颜,“丞相知其不可信,便虚与委蛇,是故商路倒还算通畅不过,一月才五六匹,且作价极其高是否通畅,亦无关紧要”
“那便好”
郑璞呵呵一笑,便执起竹箸,大口巴拉吃食
亦让对席的马谡,双眸微讶
待郑璞用餐罢,忍不住便打趣了一声,“子瑾入军中不足一年,今竟已不顾士人风范矣”
士人风范?
能得士卒倾心敬爱否?
暗中悄然嗤笑了声,郑璞取水漱口净手之际,心中又猛然一顿
倏然想起,马谡乃是豪族出身
生来在好坐谈的刘表治下长大,为人亦颇重仪表,秉性亦有些类同于素来不屑军中匹夫的刘巴
如此性情之人,注定得不到士卒爱戴的
若掌军征伐,逢危难之际,士卒亦不会为之死不旋踵!
又思及,先前对自身多有举荐之言,便有心点拨两句
是故,再度入席的郑璞,敛容作态,“参军,若时时顾念士人风范,恐无阴平景谷道之胜矣!”
嗯?
正捋胡的马谡,闻言目瞪
注目郑璞少时后,方催声问,“子瑾此言,何解邪?”
“景谷道之胜,众人皆声称乃所谋之功”
郑璞脸庞之上流转着心有余悸,语气淡淡,“彼却是不知,若非士卒皆愿效死,安敢以身陷死地而诱敌邪?参军莫是忘了,玄武军成,不足一年之期”
马谡闻言,默然
胸中韬略过人,不需人说太细便明了
景谷道之战,若是郑璞诱敌的小圆阵坚持不到,霍弋率兵袭后,胜负便逆转了
良久,马谡竟十分罕见的行礼,口气谦虚而问,“士卒之心,当如何得之?还请子瑾不吝明dimoo。”
“参军折煞了”
连忙还礼,郑璞也不怠慢,“先前在门下督时,马都督便曾戒言于,声称军中鄙者众,尤不喜缛礼嘱若有志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