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私谓所领独立成军,不日将授建号及将旗”
然后,句扶双目怔怔,呆若木鸡
让原本言笑晏晏的宴席,一时之间变得无比寂静
似是被炭火温着的賨人清酒,那一直撩人鼻息的清香,都不忍打扰而悄悄隐去了
“孝兴?”
见句扶许久无声,郑璞不由伸手,在眼前晃了晃
“啊?”
句扶讶然一声,方反应过来
随即便横眉竖眼,勃然作色,一把抓住郑璞双肩,狠捏猛晃以泄恨,语气犹愤愤而骂
“好个郑子瑾,竟故作隐瞒,嗤笑于”
“竟谓称日朝廷起高邸而授之,真枉为人子也!”
“枉还搜刮心思,一心想着如何宽解于”
被捏得呲牙咧嘴的郑璞,自是连连出声告罪讨饶
一番嬉闹罢
句扶自斟,举盏一饮而尽后,方长声而叹,“不想子瑾得丞相器重如斯!”
言落,不等郑璞出声,又横撇一眼过来,“昔日迁职牙门将,子瑾与休然兄各自讹了数坛清酒,今子瑾被授别督,不知欲当如何?”
“设宴以待”
闻言,郑璞冁然而笑,“除夕将至,孝兴仅携妻在成都,颇为冷清,不若过屋来于同乐嗯,阿母等人,现今皆在成都,正好为孝兴引见”
登堂拜母,乃是休戚与共的通家之好,方能有的亲近之举
世家大族出身的句扶,对其中意味自是深谙之
是故,郑璞甫一话落,句扶便畅怀大笑
“子瑾,此番归去,得知了个消息,乃关乎东三郡.”
岁月奔流不息,辗转则逝
于不知觉中,已然是建兴四年(公元226年)夏四月
成都,走马河北岸军营,郑璞驻足于矮丘上,嘴里叼着根不知名的野草根,面朝北方而极目眺望
自从正月时,霍弋及赵广率兵归来成都,便入住军营至今
亦然多了不少粗鄙的行为
莫说毫无士人风度的叼着根野草根,连跣足赤膊与士卒角力嬉戏、亲手将长虫扒皮与士卒共食等等,都偶尔有之
效果却颇为显著
这个缺席了数个月朝夕相处的主将,如今已十分受士卒们爱戴其中缘由,自然不仅是因为,曾与那些耆老宗长以鬼巫共诅盟
至于士卒演武操练、不同兵种结阵协力作战等,那是霍弋及赵广的事
术业有专攻
们二人乃将门之后,深谙兵事,届时亦是临一线指挥的将率
郑璞并不觉得,自己熟读几卷兵书,便能比们做得更好
因而,除了勒令士卒将水煮沸后再饮,以及将茅厕挪至远离水源之处、避免口粪相传引发疫疠外,便是整日与士卒插科打诨、不务正业了
驻足眺望,乃养成的新习惯
自从春二月,原先驻守汉中郡阳安口广石戍围的督军廖化,转去广武修筑戍围驻守后,每日暮食后,必然独自来此矮丘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