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礼仪,亦不好刑罚
杀之,太过,无利安稳
挞之,又太轻,无法慑众
而郑璞之法,恰是驱逐黎庶们为了果腹口粮,无心亦无力闹事
至于梯田能否收获粮秣,却是无所谓了
若有,固然可喜
若无,本不做念想,又何来可惜?
但郑璞现今,竟思如何让梯田获丰,牵扯至雇民养豕来
当今养豕,最佳场所是沼泽洼地,其次便是山林
沼泽、滩涂水草茂盛,乃是豕群的上好饲料其水草无需种植管理,不用任何投入,而且取之不尽,放牧数量几乎不受限制,故司马迁言“泽中千足彘”
武帝时期的丞相公孙弘,就曾于滩涂牧豕读书
而山林养豕,则是依托林内树木果实及草籽,原理大致相同
南中之地,气候温润,山林遍布,养豕倒是上佳之选
然,亦有一处缺欠,野外放牧豕可在春、夏、秋、三季,冬季便难寻牧草
今黎庶颗粒无存,牂牁郡又素来困顿,冬季之时,此豕又如何饲之邪?
“辟梯田,子瑾所思甚好”
是故,马忠先是颔首肯定开辟梯田之谏,又委婉的回拒了养豕之说,“至于养豕,想必子瑾乃是以豕便溺增地力然,此地虽山林颇多,养豕不难,但此地蛮夷亦见利而忘命,恐有私下偷盗,而引发纠纷等不谐之事且,豕牧于山林,依旧须泔糠饲养,此处蛮夷皆无余粮依之见,雇民养豕之事,便作罢”
“太守之言,当真发人深省”
恭维了句,郑璞恭敬言道,“正如太守所言,于此地养豕,思量颇有欠缺不过,思养豕之法,并非牧于山林”
说罢,再度口若悬河
所思之法,乃是圈养
依着“圈不厌小,圈小则肥疾”的养豕精髓,想将平夷县一些陡峭的山脉亦加以利用,悉数种上牧草:紫云英
此草喜温暖、湿润的气候,对土壤要求不严,不仅可为豕之饲草,且能兼用为绿肥
若是官府出稚豕贷于黎庶养之,以得利各取一半为契,种牧草之事无需官府叮嘱,贷豕之家便自发为之
解释罢,便起身,对马忠作揖而请
“璞以为养豕可补军用,能让土人蛮夷获利,且能为梯田改善地力,多有裨益之处,还请太守成全璞之情”
“如此缛礼作甚?”
固作不悦骂了句,马忠才摆了摆手,示意让入座,“既然子瑾言之凿凿,又有何不允之理?嗯,此二事皆提议,便亲为之吧,叮嘱其余僚佐,尽力配合不过,还望子瑾多躬亲,莫让愧对丞相提携之恩便是”
“诺!璞定不辱命!”
当即,郑璞躬身领命
又见事已定论,亦作别而出
二日后,待柳隐携归麾下,郑璞便借着士卒约束饥民之际,正式将以工代赈及募民养豕之事推行,亦让许多非饥民,踊跃求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