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为道侣之后,纪烟岚的一颗剑心早已圆融无缺,但却最见不得这些生死相许的戏码,哪怕对方只是两名妖族
见玄姿跪地苦求,于是叹息道:“不想妖族之中还有这样的小辈,本尊有感在登岛之时曾对二人心存善念,是以不忍见遭劫,不过人、妖两族素有嫌隙,若是没个说法,却是不好继续出手”
玄姿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福至心灵,拜首道:“晚辈自幼博闻强记,曾经遍览各族典籍,对无尽海中的各处风物知之甚详,今愿投入仙尊座下做一个引路的婢女,望乞接纳!”
见她如此说,陈景云与纪烟岚相视一笑,真是正瞌睡时就有人送来了枕头,玄姿所说若是真的,那还真是意外之喜,况且她若随在身边,想必那位玄感老祖也会亲自送上门来,如此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于是便听陈观主言道:“不想还是个心思玲珑的,也好,夫妇二人此番游历无尽海,身边正缺一个熟门熟路的,的事情本尊担下了,玄感老祖若来要人,本尊自会与分说”
言罢曲指弹出一道翠色灵光,瞬间没入了奎守体内,乙木灵力万试万灵,不片刻,一直昏迷的奎守便已苏醒了过来,显见是伤势平复了几分
灵讹与另一名玄感族老者此时早已汗流浃背,两人目光闪烁,显然是在以妖识交流,但却既不敢上前,也不敢出言打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玄姿搀扶着奎守站到了陈、纪二人身后
心知一直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灵讹把牙一咬,踏步上前,恭声道:
“两位前辈,今日之事乃是妖族的家事,况且玄感一族与苍生岛相隔甚远,两家素无仇怨,是以还请让等将两个小辈带走”
陈景云闻言瞥了灵讹一眼,一边摆弄着手中的酒盏一边笑道:“本尊避世久了,竟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面前吠叫,怎么?莫非真的想让本尊送们上路不成?”
感受着陈景云言语中的森寒杀机,众妖修尽皆大骇,想要转身逃离,却发现周身好似陷入了胶泥当中,就连修为最高的灵讹也是动弹不得
什么是人为刀俎为鱼肉?众妖修此时都有了切身的体会,灵讹连忙艰难地回道:“玄姿能入两位前辈的法眼,这本是天大的造化,等这就离去,还请前辈息怒”
一句话说完,灵讹发现周身之外的禁锢倏然消失,这才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哪里还敢再说别的,连忙就要带着众妖修遁身离去
岂料就在此时,身后又传来了一道森冷的声音:“离去可以,方才等勒索这新收婢女的法螺却需留下,哼!一众宵小之辈,竟连族中小辈的东西也要抢夺”
闻听此言,灵讹差点儿没被气的背过气去,心道:“不想堂堂人族老祖竟然丝毫不要面皮!今日且先让猖狂一阵,待到家老祖到来,定要将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