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老张这人就是嘴不好,在关外骂骂巡抚没人理他若是在兵部坐在大堂上开骂,这帮笔筒子背地里还不整死他?”
冯总兵道:“老师的苦心张贵也是知道的,上次还托学生给老师带了辽东产的山参他嘱咐学生给老师带个话,只要他在辽阳一日,便不会教鞑子兵胡作非为”
刘康摇了摇头道:“张贵现在也算封疆大吏,切记不可意气用事,凡事须三思而行打打杀杀那是守备、把总干的事情做了将军,谋划的是全局,还要应付巡抚和部堂主官,这中间的学问还要好好学学”
刘康每说一句,那几名武官便点头称是最后刘康又说道:“关外虽说人口稀少,但是除了鞑子不时骚扰之外,几处蛮族也不可小觑朝廷的大政是以抚为主,但是切记不可养虎贻患听说张贵还用蛮族作前锋去攻击鞑子,此事万不可行!”
冯总兵陪着笑说道:“老张也是没法子他手下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多人,还得分出一些兵来守城,野战兵力不足,这才想出了‘以夷制夷’的法子……”
刘康脸色一变,整个人登时变了副模样,只听他沉声说道:“借助夷人之力来平乱,前朝不是没有先例当年申侯联络戎族击杀周王,西周因而灭亡,唐玄宗借胡人之力防守边塞,这才有了安史之乱宋朝联金攻辽、联蒙攻金,结果却是两宋灭亡这些教训还不够惨重么!”
刘康说到此处,右手在桌子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堂中诸人都吓了一跳,那几名武官更是面色大变冯总兵单膝跪地道:“老师教训的是,学生回去之后便给张贵写信,叮嘱他小心在意老师切莫生气”
刘康叹了口气道:“我老了,朝廷的大事还得靠你们外人看着做官光鲜,哪知每一步都须得万分小心张贵那边你还要多担待一些,关内关外,本为一体若是关外有变,山海关一线的兵马切勿轻举妄动”
冯总兵道:“鞑子兵吃过几次大亏,现下在山海关至辽阳一线很少出现张贵的兵力虽然不足,但足以自保只要辽阳点起烽火,山海关的骑兵一日之内便会渡过大凌河……”
刘康道:“不只要防着鞑子捣乱,还要小心倭人搞鬼眼下福建、浙江沿海倭寇猖獗,朝廷下旨饬令倭国国主严加管束只是听闻倭国国主已成傀儡,几个权臣当政,争斗的十分厉害,也无心消灭倭寇前些日子两伙倭国贡使在宁波内哄,其中一个叫宗设的倭人将另一名贡使杀死,在场的备倭都指挥刘锦、千户张镗等也尽数遇难宗设带着十几名倭人竟然杀出市舶使衙门,劫掠宁波沿海诸郡邑,朝廷十余万兵马束手无策听闻宗设已流窜到辽东,想从辽东入海逃回倭国你要告知张贵,须得小心提防,万万不可疏忽大意”
说到此处,刘康又喝了一口茶,又变成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