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信众虔诚的心思,明蓝也瞑目默颂经文,以为呼应此界六大神主,除佛祖道尊乃是近于虚无的符号,其余四位,无不有不死不灭之身,又身具无量神通……此界虽是广大,可只要信众念头虔诚,神主便可与之发生感应,若是有兴趣,也可以之为凭依,将神意投注亿万里的距离,不过刹那之间,便可抵至从这个层面来讲,神主便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修行百余年,明蓝时刻沐浴在恩威之下,对神主的虔诚,已无任何瑕疵为此,她可以舍弃进一步修行精进的机会,由着青春老去,却自一番喜乐在心中此时见法会信众心意纯粹,她心中亦是欢喜可是在迈进中院,看到法会祭坛上,领着信众颂经的人影时,她眉头就是一皱也不在中院停留,而是绕过颂经叩拜的人群,往宫中更深处去了……
走过两进院落,颂经声为高墙竹篁遮掩,已渐不可闻,人迹亦是罕至,愈显幽静明蓝轻车熟路,在曲廊中折回几次,便看到前方有两位教中女侍静立,守着门户见明蓝过来,二女屈身行礼明蓝圆脸上仍有笑容:“上师可在里面?”
“上师在屋内小憩”
二女深知明蓝在教中的地位,不敢阻挡,轻手轻脚为她开门,明蓝迈步而入屋内以珠帘相隔,分成两间,透过珠帘,还可看到内里半人高的博山炉上流动的烟气整个屋内都漫着一层温香,乍入其间便觉得身上暖意融融,便连五脏六腑都似乎氤氲着香暖之气,极是惬意……
外间仍有人侍应,是位绿衫双髻的清秀少女,甚是乖巧可爱见是明蓝,惊讶中行了礼,随后轻声细语:“上师在里间做了‘祭神礼’,刚睡下呢”
明蓝微微颔首,也不说话,掀开珠帘,进了里间香炉鹤嘴中烟气袅袅,隔着香炉,再向前丈许,便是由东海巧匠制成的沉香木围廊描金拔步床,分列数层,外有镂刻透雕,中有回廊小室,内里才是床榻,又有侍女数人或蹲或立,随侍在小小回廊中,极是富丽堂皇隔着层层细纱帘幕,榻上支颐侧卧的修长身躯,隐隐绰绰,看不真切榻边倒是还有一个侍女,为其捶腿捏足,消减乏意看着这一qiē,明蓝淡淡开口:“上师安好?”
室内静了半晌,赤阴女仙似乎带着金属磁力的嗓音才传出来:“原来是明法师,请坐”
话音方落,外间绿衣侍女便搬了个绣墩过来,摆在床前,明蓝谢一声,坐了下来至此她和帘幕后的赤阴女仙还有近丈的距离不再等赤阴女仙说话,明蓝便道:“刚才离尘宗新派的弟子来过……”
将余慈和她的对话复述一遍,明蓝又道:“这个余慈年纪轻轻,却甚是不凡先前在天裂谷时,与白日府结下仇怨,引来屠独亲身追杀,仍被他逃走,反倒是屠独被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