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她额头上有些微淤青,刚才是被官帽藏住了,“你额头上……”他伸手摸了摸那处淤青,“这是怎么啦?”
陛下的手指修长指腹有些许薄茧,但那手指像是烙铁,弥澄溪额头上的淤青被摸了后,就开始灼烧起来。“哦……”弥澄溪不以为意,一脸轻松自谑,“臣腿短,前几日夜黑时被块石头绊了脚,磕着了。”
楚奕央闻此,便拉她起来,“腿脚没事吧?”自上次在盛乐坊的事十一说下手重了害她腿都淤青了,楚奕央一直都很担心弥澄溪的腿会废了。他一直在奉武殿上武课,那些御前影卫的身手他都是见过的,十丈外射出一枚铜钱都能在木板上嵌入二三分。
“腿脚无碍,无碍的。”弥澄溪暗自腹诽:腿脚没事,身上的伤倒是还没大好。这么一想来,腰腹处还真有些隐隐作痛了呢。
见她还一脸嬉皮,楚奕央又换着掐了她另一边的脸肉,“你啊,身为朝廷命官,走路都能摔跤了还不让人贻笑大方。”
弥澄溪心里委屈,腿短已经很伤心了,走路摔跤怎么还要被骂。说到让人贻笑大方,堂堂朝廷命官居然被陛下这样掐着脸肉,人家还是要面子的呀!
哎,换个话题吧。“陛下,让小公主养只宠物吧。小狗就挺好,温顺乖巧。”
这么一点,楚奕央觉得甚好,心中立即有了思量。见她摸着额头上的淤青一脸愁苦,心中有些不舍,道:“你先出宫回府吧,明日回御书房当值。”
弥澄溪如蒙大赦,立即告退。
看着那小冬瓜小步紧踩噔噔噔而去,楚奕央不禁搓了搓手指,小家伙脸还挺滑。
苏倾之骑着马,一路晃到盛乐坊。那金漆红字仿佛都在嘲笑他的落魄和寒酸。苏倾之正下马,突然听得空中有个声音传来:“是苏先生啊!”
苏倾之抬头一瞧,见二楼一窗上,一张肥圆的脸笑盈盈的,一双小眼睛见着金子似的,瞪得大了一倍。
苏倾之赶忙行礼,“樊老板。”
“来来来,苏先生来得真是太巧了。”听得出来樊敬轩真的很高兴,“苏先生快进来,我这就下去接您。”说着就溜头走了。
苏倾之实在受宠若惊,他被陛下撤出御书房已经是满城皆知,樊老板还如此热情,没有一丝看轻。
一名小厮给苏倾之牵了马,又一名小厮引着他进去。入了门,一眼就看见一个大大的招牌,上面写着
晚春
词作苏倾之
歌伶婉清
苏倾之惊诧又激动,来这儿投稿的文人众多,多到好似又一个科举考场,能上大牌招的必是妙曲绝词,只要这边一传唱,不到一个月在晔朝的任何一座歌坊就都能听得到,这种激动好比又一次中榜。
正看着大牌招激动走神,樊敬轩已经来到身旁,“苏先生来得正好,先生词作大受喜爱,今日有台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