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一副好心劝说的口吻。他长着一张温和亲厚的脸又总是微笑着,很是会让人放下戒备。这样的人温言软语,最是能让人听进去了。
可弥澄溪在御史台就是出了名的乖张。她也满脸是笑,有些嚣张道:“弥某自负香坊香铺盈亏,就算年年亏损,二十万两白银应该能坚持两年吧?”
二十万两白银!!众人齐齐呼吸一窒,段玉更是差点没背过去,气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呀!小丫头太嚣张了!太嚣张了!
楚奕央趁热打铁,道:“那便先就此吧,你们二部先草拟方案。”
两部两尚书三侍郎共五人听陛下言此,只得拜揖告退。临走时还不忘都瞟了弥澄溪一眼。
出了御书房,史胜业立即道:“这小丫头不得了。在御史台才两年,就窜到陛下跟前了。”口气里竟满是欣赏。
段玉没好气,“哼!算盘倒是打得响。什么官督民营?不是打着朝廷的旗号自己赚钱的意思吗?”
若真是官督民营,那就没户部什么事了,毕竟钱又不用户部出。但与工部却干系甚大,既要官督那就必须在工部立司,就属于工部的一个新部门了,部门增多也就意味着作为工部尚书的自己所要的管辖的更广了。姜恩铭想通了这一点,心里也舒服了不少,开玩笑道:“算盘打得那么好,不去你们户部倒是可惜了。”
段玉一听,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走了。
楚奕央让云泽希和苏倾之先退下,单留了弥澄溪。
云泽希偷偷看了一下陛下和弥澄溪,心中疑惑:制香坊一事昨日才提,而后陛下与她又再无讨论,那她又是何时与陛下商讨出“官督民营”这个计策的?
见人都退出勤政阁,此时只有自己和弥澄溪了,楚奕央忍不住起身走到她跟前,抬头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还说自己胆子小,朕看你是胆大如虎!若他们真甩手给你,你拿得出二十万两银子吗?”
弥澄溪嘻嘻哈哈一副不正经,“没有。”见陛下一脸沉肃,立即正色道:“他们只管自己的利益不被侵犯,自然更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臣拿朝廷做靠山自己赚钱。”一脸无比的自信。
“你小小年纪就把人性看得那么透彻?”真是官场中浸淫不得不早熟啊!楚奕央心中暗叹。
弥澄溪眼睛瞪得老大,“不小了,臣再过两个月十九了。”
啊?楚奕央心头一颤,方才拍她后脑勺的右手掌竟抽筋起来!他赶紧用左手掐握住。
弥澄溪见陛下表情不对,再看他手上动作,知是手抽筋了,“臣僭越了。”颔首说罢,侧过身,用双手捧住他的右掌,再用两个大拇指一下一下地将痉挛肿起的地方轻缓地推揉开来。
她双手细嫩,倒是楚奕央生怕自己手上的薄茧会剐破她的手皮。为了缓和尴尬,他笑着道:“朕总错觉你刚刚二甲登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