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段雪娴说完话,一副含笑非笑的样子,段雪娴则有些紧张到脸红。
楚奕央见到弥澄溪来了,眼中带笑,接过弥澄溪找来的《海屿录》看了一眼,对段雪娴挥挥手,道:“把这些书都放回去吧。”说着,将《海屿录》也放下了。
“是!”段雪娴遵旨。除了陛下翻看的《道通典》,其余的都拿走了。
槛窗大开,这时正有凉风拂来,吹得是满室怡爽。发丝飞舞,纱带飘动,有一种柔柔懒懒的感觉。
“你怎么那么快就能找到书本?”楚奕央不是没有耳闻弥澄溪记忆超群,是想听她亲口回答。
“臣不敢自诩过目不忘,但臣见过的东西十有八九都不会忘记。”弥澄溪回答得已经算是谦逊了。
楚奕央莞尔一笑,“那朕方才让你去拿了《求问》一书,与之放在同列的哪本书被朕拿来了?”
弥澄溪立即答:“《道通典》。”
“好好好。”楚奕央呵呵笑着,伸长手臂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说了一句让她吓得心颤腿软的话:“你这颗脑袋呀,朕越看越喜欢。”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渗人呢?弥澄溪忍不住抖了个激灵。
楚奕央又抬手指了指书架方向,“传闻中的京中第一才媛?”
弥澄溪明白陛下指的是段雪娴,颔首道:“是。”
一抹冷笑爬上楚奕央的嘴角,“真是有才当该如弥爱卿一样参科入仕。”
陛下这话是在夸赞自己,可弥澄溪听着并不觉得高兴反倒心中一刺。有才学的女子写写闺阁诗词或自娱或与闺密分享,本只是怡情雅趣之事,与参科入仕扯不上关系呀!思虑片刻,弥澄溪笑笑道:“段女官写的香奁诗颇是灵秀,听闻者无不交口称赞。怡情之才是雅才,若所有女子都跟臣一样志在参科,那岂不是少了灵秀落得庸俗。”
“哈!”楚奕央大笑了起来,“你呀,”他又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弥澄溪的后脑勺,“不善妒还尊人卑己。”是个直内方外的人。
弥澄溪屏口不言,默受下陛下这一夸赞了。
不多时,外头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
楚奕央望向槛窗外,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下这样的小雨,你觉得最适合赏什么景?”
弥澄溪望着陛下,不确定道:“线雨落湖?”
楚奕央扬唇一笑,点了点头,“确实也是好景致。不过朕想到的却是梨花带雨,宫里最适合赏此景的,便是三色园了。”
“哦。”弥澄溪一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楚奕央又问:“京中何处适合赏线雨落湖之景?”
“荷江。”弥澄溪立即道,“约三两好友,乘画舫游船,或温酒或品茗,畅聊赏景两不误。”
楚奕央脸上笑意深深,“弥爱卿好雅兴。”
外头淅淅沥沥的雨这时转大,噼里啪啦的。
槛窗外正好是一丛芭蕉,雨水打在芭蕉叶上啪啪直响。
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