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被她们弄醒,醒来时没找到时辰钟,也没有滴漏,看天色也就刚落黑,那会儿银桦已经跟我一起了,我们俩个算是一起醒”青枝接道,银桦下意识扫了眼四周,接着道:“我们醒来时有个内侍,有三十来岁,样子和气很,一直笑,说您没醒是因为喂您吃了半碗安神汤药,要到今天才能醒,让我和青枝姐姐稍安匆躁,还说咱们要什么,只管打发人去叫他,他就歇这院子外”
李恬听怔神,伸手捻了捻堆怀里锦纱被,这屋子里布置并不比她晋宁郡王府上房差,招呼她们是内侍,这天底下能使唤内侍,能有几家几人?看样子劫持她人并不乎她猜到什么又知道什么,李恬心一路沉落,也就是说,劫了她人不准备让她活着离开了吗?
“王妃?”见李恬目光直直怔怔看着屋角出神,青枝显有些惊慌叫了一声,李恬回过神来,看看青枝,又看看银桦问道:“就你们俩个了?其它人呢?还有……活着吗?”青枝和银桦眼圈一起又红了,好一会儿,银桦才摇了摇头道:“好象没了,我和青枝姐姐一醒来,就只咱们仨个,车里……”银桦下意识打了个寒噤:“我看着他们杀了桃叶,还有小铃、小安,到处都是血……”青枝看着脸色越来越白李恬,忙捅了捅银桦,不让她再说下去,李恬两串眼泪从眼角扑簌簌滑落,痛极怒极人倒静寂如古井水了
李恬安静平和仿佛这是晋宁郡王府,到后面净房沐浴出来,屋里侍候聋哑丫头捧出十几套衣服合适如同量身定做,李恬对着铜镜,怔怔打量着身上不管是大小还是颜色花样都完全合乎自己偏好衣裙
“王妃!”青枝一声低低惊呼,李恬转过头,目光落一个小丫头捧进托盘上,那托盘上托着一叠四角坠着或珍珠或碧玉珠或珊瑚珠帕子,李恬嘴角微动,露出丝无声讥笑,细心至此,连她用帕子都想到了
“王妃,这到底是谁?他们想干什么?”青枝惊魂又起,李恬伸手挑了块帕子,一粒粒捻了遍四角坠珠,垂着眼皮道:“能遣内侍侍候,留下了你和银桦两条命,还知道我用帕子这点癖好,能是谁呢?不管是谁,都不是外人”青枝和银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说不出话来
孙老夫人病了,四皇子听叶树盛愁眉苦脸、念念叨叨说着孙老夫人脉案,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透着浓浓讥讽,四皇子极有耐心、好整以瑕听叶树盛念叨完,眯起眼睛笑道:“老祖宗这个年纪了,操心太多是容易累着,等会儿我过府去看看老祖宗去”叶树盛有些意外应了一声,今天四爷好象和平时不一样,叶树盛忍不住又打量了几眼四皇子,到底哪儿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吕嬷嬷远远看到叶树盛陪同下,意态怡然缓步而来四皇子,只觉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