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有芥蒂,可未来若有人以此挑拨,或许这便是成国公府的最大隐患
即便不提这一点,他如今做的事情,说白了就是在南宫卧底,如果说留下这封手诏,那么,这些事情势必会被朝臣所知
就算是往好了想,那么此后他在朝中的形象,也大概率会变成一个心怀叵测,两面三刀的人
而如果往坏了推测,有人刻意针对他,将这件事情描绘成是他在两宫之间挑拨离间,最终引得兄弟反目,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烧掉这份手诏,是最保险的
因为这便意味着,他会最大程度的在此次事件当中减弱自己的存在感,如此一来,虽无大功,却也无过
相反的,还会让他在皇帝心中留下知进退的形象,有圣眷在身,成国公府的未来,自然不必担心
看着没有一丝犹疑的朱仪,朱祁钰的脸上也浮起一丝赞许,要知道,身在朝堂,最紧要的是知进退,最能够毁掉一个人的,无非就是居功自傲四个字
这道理并不难懂,但是面对如此诱人的功劳,能够如此迅速的做出决断,却并不容易,他果然还是没有看错朱仪
于是,轻轻点了点头,朱祁钰对着旁边的怀恩道
“烧了吧……”
怀恩领命,带着两个内侍来到暖阁中间的炉子旁,掀起盖子,便将这份太上皇的手诏丢了进去
炉火升腾,短短片刻之间,便将其吞噬殆尽,看着这份手诏化为灰烬,朱祁钰摆手示意朱仪起身,随后,对着怀恩问道
“什么时辰了……”
于是,怀恩立刻回道
“皇爷,寅时已到,南宫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
“嗯”
朱祁钰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复杂,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吩咐道
“更衣吧”
“是……”
…………
时间一点一点向前流动,张輗率领着自己那一千多东拼西凑起来的人手,等候在东华门外,神色不由有些焦急,要知道,按照预先商量好的计划,这个时候,东华门内应该已经起乱了,但是,不知为何,宫城当中,竟然什么动静都没有
难道说,朱仪的行动并不顺利?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张輗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抬头看看天色,寅时已过,正在他犹豫的时候,身后南宫的方向突然同时出现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张輗转头向后看去,只见远处一队身披盔甲的禁军,簇拥着一座宽大的銮驾,正朝这边快速而来
见此状况,张輗心中念头闪动,知道自己没有犹豫的时间了,于是,一声令下,身先士卒的带着人手朝着东华门冲了过去
夜色清亮,上千人的队伍在张輗的指挥下,不用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东华门前,这么大的响动,自然是立刻惊动了守备东华门的禁军
立刻便有数百的禁军将士涌出,城楼上,守门的将领沉声喝道
“何人擅闯东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