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只能将于冕按在府中,不许他出仕为官
可即便如此,只要于谦一旦出京,肯定还会有人在于冕等人的身上做文章
正因于此,于谦才想着,让于康带着于璚英回到老家呆上一段时日,不过……
“廷益,我觉得,你多虑了”
俞士悦将茶盏搁在案上,望着于谦开口道
“你若出京,定然是一路凶险,有人在京中动手脚,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你能保证,于冕他们几个,回到了杭州,便能安然无事吗?”
闻听此言,于谦眸色一凛,一身气势奔涌而出,书房中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慑人
“他们敢!”
朝堂上的规矩,无论斗争再你死我活,都不可涉及家人,这也是于谦一直不让于冕入仕的原因
只要于冕不是官身,他就不会被卷入朝堂斗争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次整饬军屯的大政牵连太广,暗中窥伺的人实在太多,于谦又必然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京师,他也不会动了要将于冕等人暂时送回杭州的打算
而如果要是发生俞士悦所说的事情,也就是说,于冕等人回到了杭州,还是有人在他们身上做文章,那就是犯了官场大忌
自古以来,宗族传承,是镌刻在每一个华夏人骨子里的烙印
于谦的高祖,曾祖,祖父都曾入仕为官,于家在钱塘虽然算不上什么呼风唤雨的大家族,但也算是书香世家,族人众多
到了钱塘,只要于冕等人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就算是出了什么事,自然会有族人出面帮忙
而如果说,有人胆大包天,敢对于氏宗族下手,那么,可就真的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一旦出现了这种状况,那么下手的人,得罪的就不仅仅是于谦一人,而是整个官场
毕竟,人在朝堂,谁没有宗族故籍,仕宦数十年,谁又不想落叶归根,若是相互对宗族出手,便算是真真正正的触动了朝堂禁忌,不死不休!
所以,于谦并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
但是,面对着于谦的质疑,俞士悦却摇了摇头,道
“廷益,你不要忘了,你这次出京,面对的不仅仅是各地的藩王,你敢担保,各地的官员,就都是迫于压力,所以对藩王的胡作非为听之任之的吗?”
“这些人当中,就没有胆大包天之辈?”
“于冕他们留在京城,好歹还有诸多大臣可以照拂,但是去了杭州,才真正是天高皇帝远,真出了什么事,出手挽救都来不及”
“何况……”
说着话,俞士悦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于谦眉头一皱,问道
“何况什么?”
俞士悦迟疑了片刻,眨了眨眼,道
“何况,你在京中的亲族,又不止于冕这几个孩子,你那女婿朱骥,他可还在锦衣卫中任职,没有调令,离不开京城,璚英要是走了,岂不是夫妻分离?”
“还有,于冕的媳妇娘家也在京城,就算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