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气度来,出了这慈宁宫的宫门,你得当皇帝依旧好好的一样,把六宫上下给哀家管好了,明白吗?”
钱皇后起身,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想了想又道
“母后,昨个儿匆忙,光备了金银蟒衣,今晨臣妾才想起来,天儿转凉了,皇上在那贼人手里,想来是定要受苦的,便紧着寻了些冬衣暖炉炭火之类的,母后叫使节给皇上捎去可好?”
孙太后点了点头,心头越发的不耐烦,本还想要再嘱托她一句,这些日子管理后宫该注意些什么
但是见她一心都挂在被俘的皇帝身上,也懒得多说
挥了挥手,道:“这些小事,你自办了便是,你且回去吧,有消息哀家会遣人知会你的”
刚打发了钱氏,外头又有内侍来禀,道
“太后娘娘,吴贤妃求见”
吴氏?
孙太后想起今日在殿中,朱祁钰虽然看着虚弱,但是不卑不亢,进退有度的气量
再想想自己那个不顾劝阻,执意亲征,最后把自己祸祸得身陷敌手的儿子
这等对比,简直让她郁闷的想要吐血
不过人都来了,也不能不见
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孙太后摆了摆手
“让她进来吧”
吴氏的身子骨硬朗,即便如今已经是深秋时节,但她也是一身单衣,就带着一个贴身女官,便进了慈宁宫,一板一眼的跟孙太后行礼
“见过太后娘娘”
“起来吧”
心里憋着火,孙太后也懒得虚与委蛇,开口就道
“你素日待在景阳宫中,不喜出门,今儿怎么得空,到哀家这来了?”
言下之意,老娘心情不好,没什么事就赶紧滚蛋
吴氏倒是面色平和,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那火气不是冲她一样
“不瞒太后娘娘说,臣妾是为钰哥儿来的”
“郕王?”
孙太后皱了皱眉头
这个女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偏还这么一副菩萨样与世无争的样子,招人厌烦
“郕王怎么了?”
吴氏起身,福了福道
“前儿钰哥过来,说圣驾在土木堡遇袭,京师当中无人做主,太后娘娘有意让他来秉政,不知可有此事?”
这几句话,像一把刀子般,正正的扎在孙太后的心坎上
什么叫圣驾遇袭,京师当中无人做主?
说得跟自家求着他郕王秉政不成?
要不是外朝的那群大臣一力坚持,他巴不得朱祁钰永远不要在她眼前晃悠
“是又如何?”
心中怒火一阵阵的冲上头顶,孙太后的口气越发冷淡,带着淡淡的训斥之意道
“此乃国政大事,你一个深宫妇人,难不成想要干政吗?”
面对孙太后的责难,吴氏依旧神情淡定,脸上笑意略略收起,道
“太后娘娘误会了,按祖制,后宫惯例不得插手前朝政务,臣妾岂敢妄言”
好吧,又是一刀
一句“后宫惯例不得干政”
作为刚刚主持了一场非正式朝会的孙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