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看着还在发呆的男人,说,“我想单独跟薄大校说两句话,可以吗?”
“不……”
“可以吗?”乔画又问
面对她殷切的目光,江生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临走前,他看了薄禹一眼,警告他不要胡说八道
薄禹吓得敬了个军礼,等江生出去以后,立马恢复冷静,有些话再残忍还是得由他开口:“对不起,乔小姐,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乔画艰涩地咽了一下口水,说,“你们准备返程,但是不能带我一起离开因为我感染了变异真菌,病入膏肓,注射了特效药也没用”
薄禹这两天听周青说了很多关于乔画的事,在他心里,乔画已经不单单是一个陌生人,可是他的职责所在,必须开口:“我们不能把未知的危险带回去,对不起……”
“没关系”她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比谁都清楚
乔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江生知道这个决定吗?”
薄禹点头:“他不同意”
在收到总局做的决定时,江生当场就表示了反对并表明态度,如果要抛弃乔画,那他也不走
总局听说江生已经在特效药这方面有了重大突破,当然不可能由着他胡来,连夜开会之后做出了决定如果只有乔画死了才能把江生带回去,那就只能牺牲乔画
薄禹收到上头的决策时,沉默了足足十分钟才开口:“这是命令吗?”
“是,”上级把话说得冠冕堂皇:“人既然已经感染了变异真菌,那就我们算不动手,也是时日无多她的牺牲不是毫无意义的,她的牺牲象征着大无畏精神……”
剩下的话薄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此刻他就现在乔画的隔离舱前面,只要他服从命令,按下口袋里的遥控器,乔画的隔离舱立刻就会停止供氧
乔画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满门心思挂念着江生
“他不同意的话……”乔画咬着口腔里的嫩肉,用那无法忽略的痛苦支撑着自己说完接下来的话,“把人打晕带走吧”
薄禹指尖颤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是不解地问:“你不希望他留下来?”
“我当然希望,但是……”乔画清楚地说,“我不能”
试问这世上有谁不想自己的爱人陪着自己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又有谁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抛弃自己,留着自己一个人在荒岛上等死?
乔画自认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却总在做一些非凡的选择
“我可以帮你们”乔画指尖在隔离舱上敲了敲,示意薄禹走近些
薄禹听完乔画的计划,惊讶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元易文没被感染,我能再见他一面吗?”乔画说,“我有几句话想跟他说”
薄禹点点头,“好,我、我现在去叫他”
“自然点,”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