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好几个挡路的被她直接推开,差点撞上了墙
平车冲进手术室,她很急,但异常的有条理一条条指令分毫不乱的下达,一助、二助站在手术台旁,令行禁止;训练有素的护士们像齿轮一样有序且快速的转动起来在与死神搏斗的战场上,她就是手术室的王!
米欣的手指狠狠的抽动了几下,柳叶刀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指尖,又似乎已变得遥不可及
我为什么甘愿回家当个家庭主妇呢?米欣无声的问自己
是因为当外科医生太累?还是因为丈夫的不停游说?不记得了总之,她离开了总是鬼哭狼嚎、负面情绪爆棚的医院;离开了手术台,彻底告别了职场从此世间再无恣意张扬的米主任,只剩温柔贤淑的驰驰妈
一直以来,她并不觉得当年的选择有何不妥外科医生不是人干的活,钱少活多天天受气做全职太太多好?每天打扮漂漂亮亮,上午跟邻居们喝喝茶,看看书;下午去买个菜,精心准备丈夫儿子的晚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共享天伦
她的丈夫从不在外沾花惹草,除了工作忙,经常加班外,没什么好挑剔的邻居们总是很羡慕她,丈夫能干,儿子懂事;前同事们也经常恭维,说些什么,“如果像你一样嫁的好,我也早辞职了”的话左看右看,横看竖看,人生都那么那么的完美
可此时此刻,米欣望着仅仅三米外的胖女人,突然就觉得有一双大手狠狠揪住了自己的心脏,用力的揉搓着酸胀与疼痛交错,难受得喘不上气来
“老娘要那么多鸭苗做么子?”胖女人的冲着电话吼,“老娘鸭子卖的快你不服憋着!爱送不送,不送拉倒!”说毕,胖女人啪的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怒骂道:“嬲他娘的,敢跟我搬翘,姓王的他给我等着死!”
骂完,她看都没看米欣一眼,揣上手机蹬蹬蹬的上了楼没多久,听见她的手机铃声从二楼响起,又一轮宛如吵架的讨价还价开始嗓门依旧,声传数里
没人的院子,米欣的眼神里,终于肆意的流露出了羡慕的光芒
说来可笑,米欣一个富家太太,可能一套首饰,能顶胖女人一整年的收入可她当见到那胖女人鲜活的表情时,再无法自欺欺人夜幕低垂,虫鸣四起她突然疯狂的怀念起了救护车尖锐的鸣叫,怀念起了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怀念起了……名震江湖时的满足与骄傲
可是,我回不去了啊
医疗日新月异,二十年光阴,知识和技巧不知迭代了多少次当年的硕士尚算精贵,而今不是博士,已入不了三甲的大门昔年的一把刀,恐怕连个专科生都不如了
意驰,你要的榜样,已经没有了……
夜色愈深,廊下的竹签八角灯齐齐亮起龙向梅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呆站在偏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