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呐,有外人嘛!”龙向梅一口咬在雪白的糯米上,手中的糍粑立刻缺了一角,露出了里面红豆馅柔软细腻的糯米皮,与红豆馅融合,再由微微的咸味催化,糯米的劲道与豆沙的绵密完美的绽放吃的人欲罢不能!
看着龙向梅吃的香,本来就没吃饱的张意驰相当克制的咽了咽口水,僵硬的转回了刚才的话题:“们有外人的时候,都说普通话?”
“对呀,不然们听不懂,那多没意思”三两下吃完糍粑的龙向梅把粽叶团了团,精准的扔进了垃圾桶而后上下拍了拍手道,“其实以前也不这样,但是农村里穷嘛!好多女孩子嫁去了城里,她们的孩子未必会说苗话一来二去的,为了亲戚间好沟通,们多半迁就们后来养成了习惯,有外人的时候,要么说本地汉语方言,要么说普通话”
说着龙向梅眨眨眼:“城市化进程,是们的基本国策嘛!”
张意驰手里把玩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糍粑,笑道:“们跟想象中的苗寨很不一样”
噼里啪啦!砰!
又是一轮鞭炮,打断了二人的交谈但这一次放炮的时间并不长,鞭炮过后,大家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音调悲戚的唢呐,一股萧瑟之意迎面袭来“婚礼开始了”龙向梅低声道不多时,唢呐声停,司仪高喊【十七姑娘绣蚊帐,十八就要做新娘,做新娘,离亲娘,去跟丈夫理家常,明日离娘去夫家,亲朋相送喜洋洋贺喜新娘,鸳鸯成双,黄道吉日,大吉大昌!】
说毕,新娘子端了一杯茶敬给了唢呐师傅,师傅接茶后龙向梅率先开口唱起了歌【灯火熊熊蜡烛明,今日高亲到寒门,亲友陪伴过一夜,怠慢贵客请谅情】
龙向梅的声线清亮婉转,像一汪泉水淌过人的心田张意驰几乎是第一时间想起了百灵鸟一样的清脆,一样的空灵可是,她的歌声明明那么美妙,却在落音的瞬间,屋子内外哭声大作张意驰吓了一跳,刚想说什么,龙向梅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传统习俗,哭嫁”
张意驰愕然,结婚的大喜日子,们是用哭来表达的嘛!?
龙向梅好像看穿了张意驰的疑问,略带怅然的低声唱起了另一首歌【在屋做女贵如金,嫁到婆家改性情,一来要顺公婆意,二来要顺丈夫心】
【在屋做女贵如金,嫁到家家人,兄弟姊妹要和气,和睦相好一条心……】
汉语唱的歌词,简单直白到任何人都听得懂也正是这份简单直白,让结婚的喜庆带上了些许悲凉或许对男方家庭而言,结婚代表着添丁进口,代表着青壮劳力的增加;但对女方而言,们千娇百宠的女儿,从此要去别人家做牛做马,谁又能不悲伤呢?
【爹娘养十八春,朝朝暮暮随娘身,清早随娘打猪草,夜晚随娘鏠衣裙……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