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老将军的意思,“我会想办法”
匈奴人又来了,他们已经熟练掌握了进攻节奏,知道在哪里既能威胁到山上的楚军,迫使敌方消耗箭矢,又能迅速调转马头,安全撤退
可这一次他们迎来的箭矢不多,却出奇地准,六支箭射来,总有一两支能够射中人或马
匈奴人很快退却,又试探了一次之后,他们明白楚军是在节省箭矢,于是再度进攻的时候,冲到了三四十步以内,对于胆战心惊的人来说,敌人几乎就在眼前,杜穿云将幡旗用力插进土里,拔出了腰刀,其他人也都做好了准备,以为要进行一场肉搏战
匈奴人胜券在握,却不想冒险近战,射出一批箭之后,又撤退了
房大业等六名将士射倒了五名匈奴人,己方却有十几人倒下,这个距离太近了,盾牌保护不了全身
死伤者被拖到后面,惨叫声不止,剩下的人更加害怕,韩孺子身后的一名勋贵子弟小声道:“死定了,这回死定了……”
房大业没有放弃,有条不紊地又搭上一支箭,只要敌人没有攻上来,他总是一副垂头丧气、昏昏欲睡的样子,匈奴人逼到近前也不惊慌,射中了也不兴奋
韩孺子也不想放弃,虽然从里到外都绷得紧紧的,斗志仍未消退
夜深了,月光散下,照得大地出奇的明亮,山下的匈奴人让韩孺子想起了拐子湖岸边的芦苇,成群成片,随风飘动,只是塞北的“芦苇”动得更快,也更加凶残
“差不多了”房大业抬起头,望向远方,“匈奴人的耐性快要耗光了,应该派步兵上阵了”
韩孺子转身,招呼三十多名部曲士兵,“跟我来,匈奴人用步兵,咱们就用‘骑兵’”
“要冲下去吗?”杜穿云眼睛一亮,战斗进行半天,他却一刀未出,憋闷坏了
“马冲,人不冲”韩孺子早已想出一个计划
百余匹马正在后方的山坡上吃所剩无几的豆料,对人类的争斗视而不见,只在喊声太刺耳的时候,不耐烦地甩甩尾巴
韩孺子等人将马匹聚在一起,为了不让敌人提前防备,仍然留在后方
杜穿云还得保护幡旗,也跟房大业一样唉声叹气,心想自己大概没机会立功了
匈奴人的骑兵又来了两次,人数不多,逼得也不够近,有点敷衍的意思
月过中天,山下来了一支奇怪的队伍,像是一群步兵在稳步前进,又像是一头巨大的动物在蠕动
山下的火堆早已熄灭,“怪兽”到了山脚下,山上的楚军终于看清,那是一群持盾步兵,他们不只挡住了前方,连头顶也给罩住了,最前一排的士兵只能透过缝隙向外张望,行进速度因此特别缓慢
再多的箭也击不破这只盾牌军
“匈奴人真有步兵啊,我还以为他们只会骑射呢”杜穿云得到过提醒,这时还是有点吃惊
“从前没有,投降大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