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怕我,绝不敢对我撒谎”
韩孺子没有阻止崔腾,翻身上马,回到队伍中去,命令通译再次审问匈奴人,弄清他们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帐篷里传出几声惨叫,没多久,崔腾一伙人簇拥着金纯保走出帐篷
金纯保哭丧着脸,“倦侯,我说的都是实话,有些事情我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崔腾等人一瞪眼,金纯保什么都不在乎了,急忙道:“妹妹是喜欢倦侯的,她常说自己当过大楚皇后,怎么能当匈奴王妃?札合善因此非常嫉妒,声称一定要杀死倦侯”
韩孺子伸手阻止金纯保再说下去,他显然是受到威胁才“招供”,那明显不可能是金垂朵会说的话
通译也过来报告,“我觉得他们说的是实话,的确是从西边过来的,他们有亲戚在札合善军中,赶着牛马是要投奔亲戚的”
房大业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情,韩孺子必须自己做出判断与决定,稍思考,他下达了几道命令:“放走匈奴人,不给马匹,将牲畜全都带走,将金纯保也带走”
崔腾笑道:“金镯子,听见没,你和牲畜一个待遇,自己上马”
金镯子是金纯保小时候就有的绰号,没想到了逃到草原也没躲过
七名匈奴人哀求,希望能留几只牲畜,没有这些牛马羊,他们过不了冬天韩孺子命令士兵引弓,匈奴人不得已,哭哭啼啼地连夜离去
“不如将他们杀死,带七颗首级回去,怎么也算一点功劳”崔腾感到遗憾
韩孺子看着匈奴人消失在夜色中,对全体将士说:“匈奴骑兵必然在追踪金纯保,离此地不会太远,我放走七名匈奴人,是要让他们迷惑匈奴骑兵,以为楚军会就地扎营休息我的命令是即刻撤退!带走牲畜,半路上放行”
众人一惊,马上准备出发,崔腾更是大惊,“匈奴骑兵就在附近?”
韩孺子看着金纯保,“匈奴人故意放他逃走,想引诱楚军进入圈套,为了让咱们将他带回碎铁城引诱更多楚军,匈奴人或许不会追得太紧”
崔腾抬脚踹向金纯保,怒道:“原来你还跟小时候一样,是个叛徒!”
金纯保拼命摇头,“倦侯,我真的没有撒谎……”
“你或许没有撒谎,你只是被匈奴人利用了”
金纯保哑口无言
崔腾又道:“不对啊,匈奴人既然故意放走金镯子,为什么又让人把他抓起来呢?”
“这是意外,这些匈奴妇孺不知道札合善的计划”
众人上马,赶着数十头牲畜赶夜路,速度自然快不了,许多人频频张望,就怕黑暗中突然蹿出匈奴骑兵
韩孺子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柴悦为了劝说倦侯来碎铁城,不仅夸大地利,也夸大了札合善对倦侯的敌意,匈奴人为了引诱楚军,夸大了内部的分裂和金垂朵所处的危险
匈奴人与柴悦的做法一致,说辞却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