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司马懿。
司马懿神色不变,仿佛早料到众军校有此问一般,也没有什么卖关子,便是径直说道:『诸位,稍安勿躁。如今正值冬旱,巩水水位大降,多处河床裸露,水流平缓。』
司马懿抬起手,示意了一下,,『虽说巩县四周皆无树木……不过这远处依旧有山林可用。如今巩水秋冬见缓,正好可做木筏而下!一来可用于打造简陋器械,二来也可以搭建浮桥,绕行巩县之后……』
『绕行巩县之后?』黄成皱眉重复,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
『正是。』司马懿点了点头,『中郎明鉴,此策便是一举三得……其一,便是砍伐树木,赶制简易云梯、冲车……其二,过河后,可沿冬日裸露河滩向巩县侧后而进……』
这是在巩水春夏之时,水流大的时候做不了的事情,但是现在做起来就容易了。
『如此一来,便可牵制城内曹军……曹军必疑我欲绕击其侧后,或有断其东归汜水关之虞!且不论是否令曹军不得不分兵戒备,也可动摇其守城决心……』
司马懿微笑着,『此外借此迂回机动,也可切实侦查巩县以东情况,探查曹军是否有粮队、信使往来,甚或……是否有提前撤离迹象……』
『其三,』司马懿手指虚划一下,『若时机成熟,此部机动兵马可自侧后发动突袭,与正面主攻形成夹击……即便突袭不成,亦可待巩县攻下之后,沿河岸追歼溃敌,扩大战果……』
司马懿环视一圈,慨然而道,『如此,伐木造械、牵制敌军、侦察退路、预备奇袭、预备追杀,多事并举,相互裨益!小小巩县,岂有不破之理?!』
司马懿的这一番谋划,不仅解决了眼前的器械问题,更将一次单纯的攻城,拓展为包含后勤、侦查、心理战、预备队在内的立体攻势,尽显其视野开阔,思虑绵密。
黄成听罢,不由得拊掌大笑,『妙!妙极!司马参军此计,真可谓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如此,伐木造械不误攻城,牵敌侦敌更有奇效!就这么办!』
众军校也是佩服,纷纷应和。
黄成当即点将,命麾下一名以稳健著称的军校,率领一千兵卒,多配斧锯绳索,并抽调军中工匠同行,携带必要粮秣,即刻秘密向司马懿所指的河道转弯处开拔,务求尽快搭桥过河,执行伐木与侧翼任务。
同时,黄成自率主力,大张旗鼓地在巩县豁口正面列阵,多树旗帜,频繁调动,摆出即将强攻的架势,弓弩手轮番上前对城头进行骚扰射击,既施加压力,也是掩护侧翼部队的行动。
巩县二次争夺战,就此展开。
……
……
『这贼骠骑,就不能歇两日么?』
巩县城头,曹洪心中暗骂。
这两天来,曹洪也是如坐针毡。
骠骑军正面每日鼓噪,虽未大举进攻,但那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