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都化为了泡影!
『撤……撤退!从东门走!』
曹真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苦涩和失败感。他甚至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抵抗,只能在亲兵的死命护卫下,仓皇逃离了北门城楼,向着城东奔去,试图寻找最后的生机。
随着曹真的逃离,樊城守军残存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骠骑军如同潮水般从北门涌入,迅速向全城蔓延。
城头曹军旗帜被砍倒,骠骑军的战旗在晨曦中高高飘扬。
诸葛亮站在北山营地高台之上,遥望着樊城升起的骠骑旗帜,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
樊城,襄阳,荆北双子星城相继攻陷,也就意味着曹军在荆州的整体结构的崩塌,剩下的也就是收拾地方,重新构建郡县治理体系的问题了……
……
……
当然,即便是襄阳樊城落入了骠骑军手中,也不意味着荆州以及周边的其他县城也一同改变了旗帜。
比如新野,还在曹军手中。
新野是小城,在初冬的寒风中更显破败与萧索。
低矮的城墙上的垛口多处坍塌,尚未修复。
与其说新野是一个军事小城,更不如说新野像是一个被遗弃的中转站。
现在成为了勉强供流民和溃兵暂歇的落脚处。
曹仁就在此处落脚。
曹仁此刻的心情,比这新野的天气更加阴郁寒冷。
他从江陵一路败退,一路收拢从各处逃出的散兵游勇,抵达新野时,麾下竟也勉强凑出了近三千人。
在冷兵器时代,直接在战场作战的环节当中战死的兵卒,其实占比并不高。
死亡率最高的反而是在战后,比如不可避免的炎症,以及手段严酷的坑杀。
虽然说曹军兵卒私底下经常会偷偷议论骠骑军这好那好,似乎恨不得立刻转头就拜的模样,但是旧有的巨大惯性,依旧会让这些曹军兵卒不由自主的沿着往日的『车辙』前行,往往是到了地头了才猛然察觉,啊呀,我怎么又回来了?
就像是后世的牛马没日没夜的在班车上挤沙丁鱼罐头,多少次幻想要将键盘拍在上司肥腻的脸上,还要将公司老总挂在路灯上,可是第二天依旧还要和太阳赛跑去坐地铁赶公交……
不过这样的牛马……哦,错了,这样的曹军兵卒还有多少主动性和忠诚度,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面对这样的兵卒,曹仁也没办法立刻做什么,只能是一面派人四处打探曹真和荆州的消息,一面竭力整顿这些溃兵,发放仅存的粮秣,试图重新凝聚起一点战斗力。
曹仁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一些不甘。
『子丹虽说年轻,或有疏漏,但樊城坚峻,若能上下一心,未必不能坚守些许时日……待我稍整兵马,或可南下接应,即便不能夺回襄阳,至少也能助他稳住阵脚,全师而退……』
曹仁对着麾下仅存的几名军校说道,更像是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