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外围,似已预判我军可能有后手我恐久战不利,反遭其算计,故下令撤退』
魏延脸上依旧是怒气冲冲的模样,『我白白埋伏,无一所获!既然曹军出击,文远你明明可以和曹军接触,拉扯其进入埋伏!如此战机,岂非白白错失!』
赵云冷静地看向魏延,『文长,若守军只是怯战,见我军进攻,必然紧守城垣,绝不会主动开启闸门派兵出击彼等既出城,却又如此谨慎,控制两翼,不急于追击,这就不是怯战,而是多有准备了文远下令退兵,正是因其窥破此机,退兵并无不妥』
赵云进一步分析道:『观敌将此举,显现其心思缜密,用计不求侥幸,而求万全此等对手,绝不会简单中计见我军未被其引诱,彼必另寻他法,或动摇我军心,或离间我军民而我等若是怒而兴师,正堕其彀中故而当下之急,并非强攻,而是继续维持稳定,尤其是需要防其攻心之策』
魏延听了,便是心中一跳,看了看赵云,又是看了一眼张辽,便是装作烦躁模样,拱手行礼道,『既然都护如此,某也无话可说!且看彼辈有何攻心妙计!』
旋即转身出帐
……
……
魏延带着一身露水回到自己的营帐,挥挥手,让身边的护卫下去休息,自己独坐在桌案边
漳水河畔的埋伏一无所获,这并不是问题
即便是最为优秀的猎手,也不能保证任何时刻都可以每次出击都有收获
让魏延心中不安的,是在战局之外的那些东西
魏延不喜欢这些东西,他更喜欢在战场上搏杀
中军大帐之中,赵云表现出来的冷静,就像是一面镜子,不仅是照着魏延,也照着张辽
张辽的到来,赵云的态度,都透着一股不同于寻常的意味
魏延下意识地摩挲着环首刀的睚眦吞口,凹凸不平的花纹似乎是他当下的心境
帐外秋风呜咽,吹得帐帘不时晃动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有些迟疑的禀报:『将军,营外…营外有一人,自称「南阳故人」,欲求见将军』
魏延的动作顿时一顿,眉头瞬间锁紧
南阳故人?
他哪里来的故人?
虽然说魏延的部队确实是偏于邺城之南,但是出现了这么一个『单枪匹马』的『南阳故人』……
这个称呼在魏延脑中激起一片涟漪,随即便是更深的警惕
他出身义阳,并非什么世家大族,早年不过是带着乡党部曲求活,所谓『故人』,要么是昔日一同厮混,如今不知死在哪个沟壑的游侠,要么就是昔日民坊之中,但是现在已经沦为焦土的邻居……
至于什么远亲……
更是不太可能
现如今在他官至骠骑大将,然后领兵围困邺城这等要地之时,突然冒出一个『南阳故人』?
这太巧了巧得令人不安
魏延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先前赵云所说的『攻心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