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是在当前困境下最为务实、最能保全核心利益的选择
不直接对抗,也不主动挑衅,而是高举一面对各方都有制约作用的『道德旗帜』,以守为进,等待时机,这确实比盲目去冒险,要高明得多
许久,顾雍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钟繇:『元常公此计……甚是老成谋国只是操作起来,分寸拿捏,至关重要……并且亟待江东各族,同心协力方可』
钟繇微微一笑,知道顾雍已然心动,便拱手道:『此自然需贤弟这般德高望重之人,从中斡旋运筹某不过一介过客,适逢其会,略陈管见罢了江东俊杰辈出,深明利害者众,必知何去何从不过……若是贤弟有所需求,钟某自是不会推辞』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没有缔结任何书面盟约,也没有发出任何誓言,但基于共同阶层利益的无形联盟,已然是悄然达成
汉室?
天子?
骠骑?
丞相?
民众?
在这一刻,都不如自家的三分地重要
……
……
江东将军府深处,夜漏将残
烛火因铜雀灯盏中灯油将尽而明灭不定,映得孙权的脸庞愈发阴晴难测
他独坐案前,面前帛书堆积如山
在一旁服侍的奴仆早就被他屏退,唯有更漏单调的滴答声相伴
回廊之处,脚步声传来
孙权停下笔,抬起头
『扬武将军到了……』回廊上护卫禀报
『有请!』孙权下意识就直接说道,但是很快又否认了,『不!待某亲自出迎!』
孙权起身,走出了厅堂,『来人,点灯,上酒水!』
一边吩咐着,孙权一边往前走,很快走到了院门之处,看见了穿着一身戎装的吴景
吴景应召而来时,甲胄未卸,身上依旧带着些尘土
孙权立刻换上热切神情,未等吴景行礼,便是立刻拉住,表示这不是在公堂,吴景无需多礼云云又是亲自执其手引至厅堂席前,请其入座
案上早已备好温酒
酒气氤氲中,孙权目光恳切
『不知主公深夜相召……』吴景当然不会认为孙权是闲着无聊,找他来喝酒的,『还请主公吩咐就是』
孙权先请了吴景一盏酒,然后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阿舅可知唇亡齿寒之喻?今江东看似平稳,然则凶险外甥欲引刘玄德为用,然其虎狼之姿,未必肯从甥欲请阿舅假以督粮之名,行于其侧若彼果循臣节,自当以礼相待;倘有异动……』
孙权目光一寒,声音压低,『……便毋须请命,即刻雷霆击之』
吴景说道:『既然如此,为何……用之?』
孙权长长叹息一声,『不用之,又当用谁?天下即将大乱,此乃千载之机也!若是错过……待北面抵定……江东一隅,又能延续几何?如今只有阿舅能助甥一臂之力,还恳请阿舅垂怜!』
吴景凛然,抱拳应道:『主公放心,某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