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骠骑军营垒越来越坚固,攻势试探越来越频繁,而传说中的『援兵』却始终不见踪影,希望渐渐变成了将信将疑,进而变成了深深的麻木和隐藏的怨毒
坚守?
这已经不是什么坚守,而是一场在谎言和恐怖驱动下,向着毁灭终点的,宛如歇斯底里一般的狂奔
曹洪用谎言和恐怖,暂时焊住了汜水关崩溃的缝隙,但这熔炉的炉壁,已在高温高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时可能轰然炸裂,将关内的一切,一同焚为灰烬
骠骑军的总攻号角,或许就是点燃这最后疯狂的火星……
幸运的是,汜水关这个即将崩塌的熔炉,终于是迎来了一滩裱糊的『黄泥』
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和麻木,终于一日清晨之时被打破
关隘东面,烟尘腾起,一支队伍蜿蜒而来
关墙上的哨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搓了数次,才嘶声力竭地吼了出来:『援兵!是援兵!援兵来了!』
这声音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滴,瞬间引爆了关隘内积压已久的情绪
原本已经是近乎于绝望的士兵们涌上关墙,伸长脖子,死灰般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他们看到了旗帜在晨曦之中飘荡,看到了熟悉的曹氏标识之时,便是发出了不由自主的欢呼之声!
原来,他们还没有被抛弃,没有被遗忘!
他们所有的渴求,就只有这么微薄,这么渺小……
『是任将军的旗号!』
有眼尖的军校认出了来将的认旗
曹洪几乎是冲上了关墙,胡须忍不住激动的颤抖着他扶着冰冷的垛口,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目光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队伍
任峻!
真的是他!
虽然人数看起来不过四五千,远不及预想中丞相亲率的大军,但这已经是绝境中的甘霖一般!
这让曹洪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在这一刻似乎终于松弛了那么一丝,可以喘上一口气了……
『开城门!迎接任将军入关!』
曹洪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甚至有些变调
沉重的关门缓缓开启
当任峻一马当先,踏入关隘时,迎接他的是劫后余生般的欢呼和无数双饱含希冀的眼睛
曹军兵卒看着任峻身后那些随军携带的辎重车,仿佛看到了活下去的曙光
关隘内压抑的气氛为之一缓,连王虔和李固的脸上都挤出了几分真诚的,至少是表面如此的喜悦,暂时忘却了彼此的猜忌和相互之间的倾轧
『伯达!你可算来了!』曹洪大步迎上,紧紧握住任峻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有些哽咽,『关内……苦盼久矣!』
任峻翻身下马,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甲胄上满是泥泞和长途跋涉的痕迹他回握曹洪的手,眼神复杂地扫过关隘内拥挤破败,以及兵卒身上那些战火的印迹,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