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给我死死盯住其营寨四门和后方通路,一草一木的异动都要报我!尤其防备其夜间秘密调兵!!』
『唯!』赵虎抱拳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张辽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下军垒,早有亲兵牵过他的坐骑他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朝着中军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路烟尘
……
……
河洛大营,中军帐
闷热,简直能让人窒息
帐帘高高卷起,试图捕捉一丝可怜的穿堂风,但涌进来的只有更加灼热的气浪和永不停歇的蝉鸣
如果不知道有空调风扇这玩意,斐潜多半也会和其他的汉代人一样硬抗,但是现在么,斐潜老是控制不住自己会去想一些关于如何制造降温通风的设备……
比如将水力水车改成涡旋风扇?
还是利用人力踩踏……
亦或是被阿三神化的空瓶子降温法?
没有瓶子,但是有瓦罐啊……
算了,算了
斐潜将走神的思维,重新汇集到眼前巨大的河洛荆襄沙盘上
不是说这些降温通风器械不好,而是现在不是时候
如果是在长安,或是已经战胜了山东,那么斐潜让工匠去做这些增加舒适度的器具,一点问题都没有,可现在是在军中
这就像是大家都吃泡面度日,或是连泡面都没有,只有白水煮挂面的时候,忽然有人表示吃个瑞士卷当做点心充个饥……
是不担心有人会唱饥你太美么?
还是完全不在乎?
斐潜不能不在乎,所以他只能忍着
工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眼前的这个沙盘
这个河洛荆襄的沙盘,占据了帐中大部分空间,上面精细地插满了代表各方势力的小旗
襄阳城的位置,被几面代表曹军主力的黑色小旗围得密不透风,几面代表骠骑军的赤红色小旗在其外围艰难地钉着……
飞狐堡,鬼哭隘上原先的赤色小旗,现在也歪斜着倒在一旁
司马懿的军报到了
斐潜站在沙盘前,对着帐门
身上没有穿战甲,只是穿着一件半旧的靛蓝色葛布深衣,前后背心处已被汗水浸透,颜色深了一大片
袖子高高的卷起,露出同样被晒得黝黑的手臂
庞统则是坐在沙盘一侧不远处的马扎上,在此刻的热浪之下,显得有些狼狈
胖子怕天热
庞统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粘在鬓角
宽大的月白色细麻袍子前襟敞开着,露出里面同样被汗水打湿的内衬
他面前一张矮几上,摊开着几卷厚厚的账簿和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木牍,旁边还放着一个黄铜算盘他左手飞快地拨动着算盘珠,发出清脆急促的『噼啪』声,右手则执着一支沾满朱砂的细笔,在一份摊开的河内郡田亩清册上快速勾画着,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算盘这玩意,已经几乎成为了骠骑军谋士的标配携带方便不说,也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