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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冲铁青着脸,带着几名贴身护卫,跟着桓范到了坞堡正厅之中,分主客坐下。
桓范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深色儒袍,头戴巾帻,举止从容,看不出丝毫慌乱,见丁冲怒气满面,却装作不知,『丁独坐匆匆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丁冲双目圆睁,直视桓范,开门见山地质问道:『桓元则!休要故作姿态!曹公昔日待尔桓氏如何,尔心自知!征辟子弟,授以官职,赐予田宅,恩遇不可谓不厚!如今社稷如同累卵,天子危在旦夕,曹公为保汉室残脉,孤军血战于汜水关!此诚忠臣烈士肝脑涂地之时也!尔桓氏族中丁壮数千,坞堡坚固,粮秣充盈,却紧闭门户,拥兵自守,对天子号令置若罔闻!此非忘恩负义,罔顾人臣之节,背弃君臣大伦,又是什么?!尔桓氏百年诗礼传家,清誉著于乡里,难道今日便要自毁门楣,做那见死不救,临难苟免的无义之徒吗?!』
在丁冲的设想之中,在他如此大义凛然的斥责之下,桓范但凡是还有一些良心,还有一点廉耻,都会立刻幡然醒悟,痛哭流涕地表示桓氏错了,然后毅然决然地拨乱反正,和丁冲共同踏上了光辉灿烂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