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立刻将自己关在帐中,频繁地派遣最贴心的几个门客,携带银钱,分头外出,不惜代价打探,去获取更详细更确切的情报。每一次心腹带回的消息,都让他的脸色多阴沉一分,眼中的恐惧更浓重一分。
周旌开始打退堂鼓,但是周旌他不能直接对丁冲说『我不去了』,那将使他苦心经营的豪侠名声彻底扫地……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便恰到好处地发生了。
就即将拔营出发的前两天,周旌带着几名贴身的门客,声称要去城外山林中『行猎』,一则舒展筋骨,二则打些野味为大军开进加餐。
丁冲当时正忙于清点粮草器械,虽觉有些奇怪,也未多想。
傍晚时分,周旌一行人回来了,场景却颇为『凄惨』!
周旌本人面色痛苦地躺在一扇临时拆下来的门板上,由几名门客气喘吁吁地抬着。他的右腿从大腿到脚踝,被厚厚的麻布裹得严严实实,还有不少血迹。
一见到闻讯赶来的丁冲,周旌立刻在门板上努力支起上半身,声音虚弱地说道:『丁……丁兄!都怪周某不慎,在林间追猎一头獐子时,坐骑被树根绊倒,某……某当即坠马,这右腿……怕是折了!剧痛钻心,动弹不得啊!』
周旌一边说,一边配合着倒吸几口凉气,眉头拧成疙瘩。
丁冲急忙上前查看,心中却疑窦顿生。
当丁冲试图伸手想去碰触那『伤腿』,周旌立刻如同被针扎般夸张地痛呼起来,连声阻止:『莫动!莫动!丁兄,碰不得,碰不得!稍一挪动便是痛彻骨髓!唉!苍天何薄于我周旌!值此国家用人之际,曹公翘首盼援之时,我竟……竟遭此横祸,成了废人一般!误了国家大事,负了曹公厚望,更愧对丁兄信重!我……我恨啊!』
说到动情之处,周旌挤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却死死拉着丁冲的手,不让丁冲去查探那『伤腿』……
看看周旌那浮夸的表演,丁冲多少有些明白了。
什么坠马折腿,分明是见势不妙,贪生怕死了!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气得丁冲眉眼倒立,顿时就准备发难,却被周旌死死拉住了袖子,『丁兄!某虽不能亲身前往,然这颗报国之心,与麾下这些愿效死力的义士,却都归属于丁兄,属于曹公!某愿将他们尽数交予丁兄统带!他们皆能战敢死之士,定能助丁兄一臂之力,以补周某缺憾之万一!』
丁冲心中冷笑,但是看到在周旌身边的那些门客,明显是个个神色不安,目光闪烁,心中也知道就算是强留了周旌,多半也是败事有余,但是留下那些人手,倒也算是交出了军权……
罢了,罢了!
竖子不相为谋!
于是丁冲干脆冷淡地安排了几名家兵,『护送』周旌回去『好生养伤』。
周旌如蒙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