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谁家的歪理?
“苏北万民泣血控诉:大明自太祖以来,尊贤下士,成风两百年,遂有太平盛世苏北更为首善之区,民风淳朴,少有灾荒然近期伍兴假梁国公之名,私自南下,大肆杀掠,实为率兽食人伍兴狡诈,名曰推行减租减息官绅一体纳粮,然实则为屠戮官绅,为己谋财有乡绅张氏,为伍兴恶徒何凤山所擒,何凤山问其是否知罪,张某曰不知何凤山乃遍抓张氏宗族子女,令曰,本将军鼓励告发,尔等皆有罪,当杀,但若嫡子举报父母,庶子举报嫡子,则可减刑于是,嫡子告父,庶子告嫡,亲属再无亲情张某终被斩首,家财尽墨张某之事,苏北平常”
“人间惨剧,罄竹难书且张某纵然该死,也当送交国公,交付有司,岂有镇抚使自行杀戮之理?若如此,岂非唐之藩镇重现人间?且张某在乡素行善事,修桥铺路施舍衣棺,乃人所共知之事纵使有错,错不致死!国公为社稷栋梁,料当不容此等之事苏北万民泣血上告,请诛酷吏伍兴,平民心,解民怨,如此方为盛世太平之道”
这份不知道用人还是动物血液写成的文书,乃是书写在一幅巨大的绸绢之上,上面星点淋漓的鲜血,已经有些变成了黑色,看上去张牙舞爪,令人心惊胆战
控诉的词句后面,是数百位苏北、淮北地区有头有脸,或者是自认为有头有脸有些声望地位人望的官绅们的签名当然,签名上少不得要写上自己的科甲年号,曾任官职等等
自然,这份文书不是什么紧急军报,但是,却和西线来的战况一样,摆在了李守汉的签押房文案上让李守汉颇为恼火
“这个伍兴!还嫌老子这里不够乱,不够焦头烂额是吧?!”
李守汉手里拿着这份用鲜血写成的万民状子,口中不住的骂着此刻正在苏北江淮一带的伍兴突然间,一段文字映入了他的眼帘:“苏北善人李某,田租只取四成,唯靠出租牛马农具过活,或自修水渠,卖水度日何凤山竟以起出租农具牛马卖水过贵,令其自赎其入李某不许,则杀之弃市”
自赎?怎么样的自赎?李守汉对此发生了一点兴趣
一旁有人为李守汉解释所谓的自赎,也就是让这个出租牲畜农具,出售灌溉用水的地主,将高于市价的部分,退回给农民结果,这个出租农具牲畜,出卖灌溉用水的经营地主李某,以及和他一样从事类似活动的大小地主们,被这种算细账的行为算得叫苦不迭,哭天抢地像李某这种被何凤山明正典刑的是一位,还有大把的地主,见到送来的足以让自己卖了老婆孩子房屋田地店铺都未必能够还得起的债务,一咬牙一跺脚采取了一种很高尚的方式——自杀
“这个伍兴该不是也是穿越者吧?这厮的招数,怎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