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树下千米的距离,即便有意克制,她也只用了两百秒的左右时间走完
外人觉得这位衣着优雅有范儿的职场丽人,当真是训练有素,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也能脚下生风,却不知殷乐心中唯恐怠慢了贵人,偏又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的太超出常规,心里纠结得要命
好不容易赶到树下,身为能力者的她竟然是脚下微微发软她顾不得身体状态,径直对着树下正仰头观瞻的那位年轻人弯下腰去,恭声问候:
“先生,您回来了”
树下的年轻人,无疑就是罗南其实他脸上做了点儿“修饰”,与本来的形象有明显差异,可殷乐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时候,罗南头顶有一柄颇具古风的竹伞,遮挡风雨持伞的人,正是和服妆扮的蛇语
阪城女性的和服正装,本不适合在雨天出行,一个不慎就是拖泥带水,狼狈出丑偏偏这位化名为“北山雪绘”的女子,将月白色的和服,穿得清爽宜人,且因持伞,袖口垂落,露出美玉般的小臂,连殷乐都多看了两眼
见殷乐视线移至,蛇语还微笑欠身,端庄守礼,一如往昔谁能想到,她竟是一个在里世界也凶名颇著的咒术师?
可为什么,罗南先生回归后,先找到这位?
殷乐心神略有些波动,也是因为罗南表现得比较冷淡,明明是听到了问候,头颈角度都没什么变化,视线仍然在佐嘉卫门的枝叶间巡逡,只从鼻孔中“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见此,殷乐不敢多言,也不好去抢蛇语的位置,只能保持着微微俯首的姿态,悄然琢磨打量
罗南他仍然是前天从船上离开时的装束,只是脑袋上扣了一个长沿帽,上面还有某个乐队的应援标志,应该是就近买的,身上也是清爽枝叶丰茂的香樟树下,雨水已经给遮了一部分,蛇语的竹伞又挡了大半,即便湖面凉风吹拂过来的些微雨丝,也在他身侧偏荡开去,丝毫沾不得身,好像有无形的屏障存在,颇显神异
除此以外,还有……还有!
今天,罗南竟然戴了眼镜,而且是极其复古、现实中几乎无人再去使用的单片眼镜他并没有像影视剧中人物那样,将镜片夹在眼窝里,东方人的柔和面部轮廓,未必能办到这点
镜片是悬浮的,决不是什么投影效果,确实是有一枚镜片式的实物,贴着罗南的面颊,悬浮在他左眼前方
殷乐走来的方向是另一边,由于角度问题,才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特殊的外挂设备?
殷乐下意识前移一步,角度变化,看得更清楚
可在这一刻,殷乐注意到的,不只是单片眼镜的结构,还包括那份特殊的质感、光泽,乃至于同步刺击在心头的意象
很熟悉……明明是头一次,啊不!
殷乐小抽口气,忽然明白,这就是那只出现在她梦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