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道,跟法静和尚同行是件多可怕之事此为后话
目送快艇离港,薛蟠拨转马头去了武昌——薛家在武昌有个小据点,王大财主的事儿得从头细查
因派了位眼力过人的木匠兄弟前往纪山王家祠堂确实只有两个人看守,趁他们收拾别处时便可仔细查看那只空白牌位转头赶制了只大略相同的调换出真品薛蟠自然也跟着,依然没看出空白牌位任何端倪
木匠兄弟在旁见他烦恼,从袖中摸出小凿子轻轻撬了两下牌位原地散架,里头并无夹层或纸条然而两块木板内侧居然有字字迹歪歪扭扭,看着也不是什么练过字的儒生所写
三个日期前板上一个,推算是二十七年前的十月初八后板上两个,分别是二十七年前的十一月十一和二十六年前的五月初二
薛蟠本来不大能记日期的然而十一月十一这个日子碰巧撞上了后世一个奇怪的节日,故此他记得:这天是吴贵妃的生日很明显,后板上第一个日期属于吴贵妃那第二个日期是谁?
木匠兄弟在旁啧啧道:“这孩子好可怜见的”
“嗯?”薛蟠抬头,“怎么?”
“连半岁都没活到”
薛蟠脑子里嘎嘣一声!是了,牌位牌位里头记录的还能是什么?生卒日期一个和吴贵妃同日出生的孩子,没活到半岁就死了
吴贵妃母亲乃东平老王妃的长女,性子骄横吴贵妃又是她挺大年龄才生的古代妇产医学和新生儿护理比后世差挺多,孩童夭折率也高,高龄产妇也容易患产后抑郁症……和尚深深吸了口气如果吴家三姑娘夭折,宫中那位又是谁?他目光移向前板内的那个日期
去他的规矩!战火中被鳏夫强娶的女人岂能守规矩?东平老王妃不愿意看女儿因失去孩子而痛苦,给她弄了个年岁相仿的女婴替代重叠上忽然得急病死的前杭州第一名妓……
沉思良久,薛蟠让木匠兄弟原封不动将牌位装好,换回假的又拿着假的发愣等到山前风雨欲黄昏,薛蟠换回上次来的那身僧衣,先去外头跑出满头风尘,才匆匆赶到王家祠堂
王家祖孙俩正预备吃晚饭,见他来了都一愣许久王老头才站起来:“莫不是上回的不明法师?”
“阿弥陀佛”薛蟠深施一礼,急切道,“贫僧失礼有件事须得问问老施主”
王老头脸都吓白了“师父请说”
薛蟠劈头就问:“敢问贵祠堂可供着不足半岁的女婴?”
王老头懵了
薛蟠接着说:“自打贫僧离开贵祠堂,这位小女菩萨便跟上了贫僧贫僧一心想替她超度,奈何总也不成直至昨夜,曾经寄住贵祠堂的一位狐妖老施主找上贫僧他本是来求贫僧替他全家寻个安身之所的,见状告诉贫僧、小女菩萨不肯超度她这辈子纵然只活了不到半年,如何连姓氏都没有?她想知道自己姓什么婴孩尚小,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