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含笑看了老头一眼,侃侃而谈“自然得用最有望当太子之位者有三,周吴二位的养子和九皇子不论九皇子、周皇后之子都有个大麻烦:母族势力不足唯吴家不怕能否稳住朝纲本身就在择定太子的考量范畴比如说,这套东西机缘巧合被吴贵妃侄儿挖出来,因小孩子不认得、当作有趣古物敬献给姑妈楚庄王乃一代英主,编钟亦为重器吴贵妃养子可凭此拿到‘天定之子’名声再有,这东西太上皇几十年前就想要了吴贵妃若将之上贡,老不死可带入陵墓”
向二将军想了半日,击掌道:“老夫明白了!周皇后养子占了身份优势;穆家的外孙子想当太子,独缺个盖过他的名头”
“不错”
“那个九皇子又是怎么回事?”
张子非娓娓道来,科普梅容嫔母子“娘儿俩占了独宠康王想让名重势轻的周家和势重名轻的吴家鹬蚌相争、他们好渔翁得利”
向二将军嗤道:“连立太子都得绞尽脑汁,皇帝当得什么趣儿”
他们只管滔滔不绝说些后宫前朝事,王大叔越听越心乱如麻,脑中转十几个念头一个都不敢深想许久,双腿微颤起身行了个礼:“二位老将军、张姑娘,我……我想去别处站会子”
张子非道:“这地方山势险峻、道路蜿蜒,虫蛇野兽也多爱夜里出没,您老不可乱跑两位老前辈——”她抱拳道,“王大叔心绪难定,咱们把这地方让给他吧他好静思因果、捋一捋思绪”
向大将军嗤道:“偏是你这小姑娘好心肠老夫才懒得管他”
“行、行,您老瞧我个面子王大叔回头也不用谢您,只谢谢我便了”
“不用他谢我谁要他谢忠又不忠到底、贪也贪得不爽利”口里说着,向大将军站起身,甩开衣袖大步流星朝梯子走去向二将军紧跟其后
张子非将其余三个茶碗收拾进篮子,想想又取出来,叠成一叠拿在手里、篮子留在石桌上“王大叔待会儿下去时,烦劳把水壶和您的茶碗装进篮子提回去”
王大叔双手捂住额头,胳膊肘撑于石桌,颓然道:“我乱得很”
张子非放下茶碗想了想:“时间线最要紧不过您只好生回想,你们家祖坟和祠堂出事是在什么时候”
王大叔怔了许久,倒吸一口冷气,不言语张子非瞧他这模样,应当是想通了什么关节点轻叹一声,拿起茶碗欲走却听王大叔在身后说:“就是少将军被送来那阵子”
张子非遂又折返回来,重新坐在他对面“先是太子坏事,而后锦衣卫查出小穆之父投靠太子东平王府将小穆送到老穆身边同时你家祖坟祠堂出事、高人算卦说要埋回楚庄王编钟可对?”
“对”
“您老给个实在话,东平老王妃王氏究竟是不是你家亲戚”
王大叔呆了半晌,终于低低的说:“……是”
张子非点头:“如此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