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执念,才能稳稳呆了这么二十来年乃望着穆少将军道:“这位大叔心里仿佛藏着不方便告诉外人的事儿咱们都是外人不如这样我带他去金陵见不明法师,让大和尚与他交谈但有隐私,那和尚自不会说出去的”
穆少将军冷冷的道:“他是我祖父跟前的老人了自然由祖父做主”
“既为亲兵,便非奴仆,并没卖身给你家”张子非再问憨脸大叔贵姓这回他答了“姓王”张子非一愣,抬头深深穆少将军两眼
穆少将军偏头:“姓王有事?”
张子非稍稍迟疑:“无事”
“显见有事”
“我想多了举世多的是姓王的”张子非看看日头,“还得会子”
“张大妹子掐时间?”
“两位老人家让我别太早回去,会妨碍他们做事习武”
“原来如此”
“穆少将军如若不信,咱们这就动身山上多虫蛇,二位留意些”
“张大妹子想来早已熟悉道路”
“没错,只管放心,迷不了”
穆少将军微微一笑
张子非遂将四只竹奁收到一处,扣上藤扣,一手提一个乃向憨脸汉子点头道:“烦劳王大叔提那两个”又看穆少将军,“烦劳帮着提竹椅子山上东西不多,不能浪费”
憨脸汉子忙说:“这个是空的,我一手全都拿了,无须烦劳少将军”穆少将军一言不发将竹椅抓在手中,憨脸汉子只好作罢
张子非拿起脚就走没半点迟疑半道上有个向下的缓坡,路颇好走穆少将军便凑到她跟前道:“王大叔姓王,你看我作甚”
“我想多了”张子非随口道
“下个月就腊月了,你哪里过年?”
张子非一叹:“我能哪里过年?忙得昏天黑地大抵得赶去京城”
“去京城作甚?”
“你们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京城乱得厉害我也不知要去做什么,总之得有个能拿主意的守着”
“如此说来,我依然低估了张大妹子能拿主意的”
“康王再不能有新的子嗣去年争夺凤印的两位,周皇后和吴贵妃,守着硕果仅存的三位孕妇,盼望能捞到个养子”
穆少将军又笑,摇摇头
“吴贵妃是东平王爷的外孙女,占着身份优势”张子非大大方方看了他一眼、又看身后的憨脸大叔一眼“东平王爷姓穆,王妃姓王”
穆少将军愕然!张口又闭上迟疑良久,终没言语——他上岛时表姐还没进宫多年不知世上变迁,尤其不知后宫事
“周皇后占着后位,且三位孕妇当中有一位是其狗腿子邓贵人一旦得子,便是太子”
穆少将军眉头微动“邓贵人什么来历”张子非遂说了她的父兄名字官职穆少将军又愕然“多大岁数”
“不知道跟阮贵人同时进宫,推测二十出头怎么?你认识?”
这回小穆静默了许久张子非也不在意,只顺路往前
翻过一个小山头,穆少将军忽然说:“岂止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