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微微惊诧、似笑非笑“那位大叔……敢问贵姓?”
穆少将军假笑道:“张姑娘不是已经去松江府了么?”
张子非思忖片刻道:“找个能说话的地方摊开来说吧”
穆少将军点头:“这边有把椅子”
张子非微笑:“我知道,我放的”
“敢问两位向将军?”
张子非掏出怀表来看了看:“这个点儿,大概在田里伺弄菜蔬昨儿我相中了只茄子海边地气湿,没想到还能长茄子”
那憨脸汉子一愣:“他二人尚在岛上”
“自然尚在岛上”张子非勾起嘴角,“从不曾离开半步”
憨脸汉子指棚内:“那些东西是何处来的?”
“我送来的”张子非道,“其实是薛大哥的孝心他看两位老前辈衣食皆粗,托我到上海买些像样的衣裳鞋袜可这个年岁的老头儿多半性情古怪,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便只各买一套若喜欢再多买几套,若不喜欢、问问喜欢什么样儿的、再置办眼看都冬天了,老人家过年少不得添上两套新衣裳、添些喜庆”
穆少将军微微偏头:“张姑娘何时上的岛,我们那边竟不知情”
“原本是想上你们那儿打个招呼的”张子非苦笑,“船到近前方想起来,令祖父和严先生年岁都不小了四位老人家,两套衣裳,岂不尴尬?故此我直接把船摇了入此岛”
穆少将军愕然:“你认得水路?”
张子非笑了起来,不自觉昂首挺胸“水路、陆路,认起来本无多大区别无非是方位、标志性物体罢了我既来过一回,自然认得”
穆少将军眼中闪了闪“寻常人只来一回必是迷糊的”
“我并不是寻常人”
穆少将军盯了她半日,点点头,看不出真相信假相信又手指身后的竹棚子:“那封书信是?”
“我写的帕子也是我的”张子非晃了晃手中的帕子
穆少将军含笑道:“包着什么?”
张子非径直解开上头的小结子,露出一帕子的贝壳、海螺,五色缤纷她抬抬下巴:“方才海滩上捡的”
“好看,只只皆好看”穆少将军赞道,“张大妹子好眼光”
张子非瞥了他一眼:“夸得真尴尬”
“并无半字虚言”穆少将军没事人般转了话题,“你的书信只是个诱饵?”
“对”
“诱谁”
“你身后这位大叔向老前辈一看见他就放心不下,因为他模样长得太憨厚”张子非手指头拨了拨帕子里的贝壳,“大将军说,长得聪明的多半是真聪明,长得傻的多半是真傻唯有长得憨厚的,里头少说有一小半在装憨、实则内里藏奸他俩原本就商议着使个什么法子来试探试探憨大叔,可巧我来了,方想了这么个主意没见竹子还翠着?且有新鲜竹子的清味两间棚子都新修没几日”
穆少将军思忖道:“我也觉得纳闷儿隔壁屋里那么多灰尘,像是闲置了大半年如何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