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师侄你不提我还没想到那上头去,你一提牙齿都冷”
“我还没提贾宝玉呢”
既然凭空多出一员大将来,当晚十三便被寻个借口请到薛蟠的内书房,几个人重聚法静那张话痨嘴今晚是最不被嫌弃的一次,絮絮叨叨讲述贾蔷的大事小事十三就这么一个亲侄儿,听得眼睛冒光
贾蔷不能说是变化,解锁更合适些本以为他区区纨绔、又做了两年和尚,上战场见死人肯定得适应一阵子然而并没有从打第一个小仗他就对尸体没反应;第二仗开始往前头冲,法静已追不上他;第三仗一马当先,杀敌数量仅次于何山子,正式将之前两年的佛家身份撇除掉了跟陶瑛相会后,两个年轻人撒丫子比赛陶瑛还计算自己杀敌的数目,贾蔷从来不算、砍人就跟砍瓜切菜似的法静虽时常在他跟前念经,贾蔷全当催眠调听
好容易法静说完,薛蟠正色道:“贾三哥,你家大侄儿已是脱缰的野马,收不回去了”
“你的意思?”
“话说,顾芝隽这个久违的名字,还有人记得么?”
张子非道:“那年他不是住在晋江县一个渔村么?过了正月他单独驾船出海,后再没回去过泉州等地亦没见过其踪影倒是有两个满口土话的渔夫,自称从老远的海岛上来,受人之托打听前任泉州知府孙大人的外室顾夫人那宅子是我们的人住着,半真半假的都告诉了他们倒精细,多询问了几家街坊,还问过衙门里的衙役都证明——”她看了眼十三,“石大人所言不虚且正大光明”
十三笑道:“纵然顾芝隽口灿莲花,如何解释自己确实已做了公公?叶狗儿并非义忠亲王遗孤也板上钉钉大海岛上,穆少将军年纪轻轻又困锁多年,焉能是善茬儿严先生也深恨自己让个小辈给哄骗了还不定怎么死的呢”
薛蟠也笑道:“他就是太欺负人家与世隔绝了十三大哥,徐大哥那儿一切正常没出意外,琼州知府多半水到渠成你看是先把严七海将军弄过去,还是先把大海岛上的精兵弄过去?”
十三思忖道:“严七海还是让他做海盗去”
“嗯——你们别嫌贫僧太贪心啊”薛蟠对着地图琢磨半日道,“贫僧的意思是,穆家祖孙俩到琼州去,护卫我们未来的海南建设基地严七海那老头光杆司令没有兵——”他手指地图,“台湾海峡比琼州海峡宽得多,此处更合适养海盗贾蔷同学并无海上战斗经验,让他跟着严七海学两年,将来可打的地方多了去”
十三点点头:“等少夫人过门,我便去一趟”
张子非道:“我也去”
薛蟠秒懂,诵了声佛:“既如此,代贫僧问声好”
“东家可否同行”
“一次去这么多人合适么?”
“我身无长物可证自己属鲍家后人,唯有武艺”张子非道,“东家也不能向法空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