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金子,竟不知该不该高兴。愣了许久,提笔签下同意。
没想到次日下午他便又收到昨儿那个小匣子。仇都尉以为前儿媳涨价了还是怎么的,打开一瞧——依然是昨儿那块月白色缎子,缎子上端端正正摆了块金牌,金牌上明晃晃四个大字:如朕亲临。若非这些日子极熟悉那块金牌、看出字儿每竖都宽了一点子,他简直要怀疑这就是自己丢的那块。再细看,旁边的龙须也长了点儿。又看反面,祥云稍有不对。他忙命人喊西江月的伙计进来,跟他细讲。伙计听罢重复一遍,确认无误捧着小匣子走了。
再过一日,仇都尉第三回见到小匣子。金牌稍作修缮。祥云样式对了、云尾略粗;字儿和龙须都已修好。
等他第四回见小匣子时,东西和真的已毫无二致。仇都尉将假金牌捏在手中,翻来覆去摩挲查看,堪称完美!
西江月的伙计笑容可掬:“客官,如何?可还要修整?”
仇都尉道:“甚好。只太干净了些,一看就是新做出来的。也罢,老夫回头弄点子泥巴抹上去再洗洗。”
伙计忙说:“客官误会了。这个还不是成品,本来就要加包浆的。今儿我还得拿回去。您放心,我们做事最专业不过。”说着从怀内取出数枚黄灿灿的铜钱排在案头,每枚铜钱反面都有墨笔写的阿拉伯数字,从一排到七。“这是七种不同的包浆,您看你想选择哪种。”
仇都尉呆若木鸡:这也太……专业了。乃拿起铜钱细看,包浆都不厚。“你们的包浆只这七种?”
“不止。”伙计解释道,“金牌必然保护精细,不会随便取出。故包浆种类颇少。若是其他器皿,包浆类型能有几十种。”
仇都尉还能说什么?回想丢失的那块什么模样,挑了一种。伙计将那枚铜钱搁入小匣子,脸上挂着职业笑容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忽然想起了什么,仇都尉喊“且慢。”小伙计回来。踌躇良久,仇都尉道:“我还想托你们东家写个东西。”
伙计行礼:“客官请说。”
这趟出来,仇都尉带的银票挺多。因恐怕跑马太急、路上丢失,都卷在行李中,故此没有被贼人拿走。支付西江月的报酬足够了。
再过五天,仇都尉如愿完成了跟西江月的两桩生意。长长吐了口气,怀揣东西离开客栈返回驿馆。绿林,真实用。
两位太监一看见他便喊:“仇大人!如何?”
仇都尉假惺惺道:“什么如何?”
“大人别装了。”一位太监几步跑过来拉了他的手道,“你来过金陵,熟络市井。从江宁回来,你让我们等在驿馆,自己去住客栈。显见有主意。”
另一位太监道:“好大人,杂家等都头发都急白了!你莫要再卖关子。”
仇都尉长叹,将众人召集到自己屋内。环顾半晌,再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