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金陵有人往多处投糙桑皮纸包鹅卵石,通知各路人马许公公之身份去向此举显见与撺掇妓馆护院往大街上卖锦衣卫腰牌、告知林皖有人要勾搭他是一样的,诚心坏人的事林皖那件总不可能跟薛蟠扯上瓜葛
裘良斟酌了会子问道:“若是如法炮制布个陷阱?”
“已试过让他们改勾搭陈也俊,并派人守着陈府陈也俊没得鹅卵石,几位姑娘没有一个失手”
裘良摇摇头“依毕大人看,这鹅卵石与竹制骨牌?”
“看不出是同一拨人”毕得闲苦笑,“我倒盼着他们是一拨呢,就用不着对付两拨了寻到骨牌的那几府里什么都没查着”乃又长叹裘良忍不住跟着长叹毕得闲一拍扶手,“走,去天上人间”
“你不是已不疑他了?”
毕得闲道:“我这会子苦闷,欲寻位高僧倾吐”裘良扯扯嘴角,心想鬼才信你
裘良以为毕得闲下楼是先把车弄下去,再把人弄下去;谁知他那仆人个子不高臂力过人,直接连人带车端着下楼,连气都不带喘的,暗自钦佩裘良骑马、毕得闲乘车,二人同去了天上人间
到地方一瞧,门口正热闹呢两拨人闹哄哄打群架,四周围了半圈粉头瞧热闹许多都搬来小杌子坐着看,有些还拍手叫好裘良忙打发人上前打探
不多时那衙役回来,神色复杂“大人,他们是为了一个粉头”
“争风吃醋?”
“倒不是”
两伙人分别是那粉头家的兄弟叔侄和定过亲的男人家的兄弟叔侄
姑娘便是金陵城西郊高家村人有回跟着母亲进城买东西,路边轿子里坐着位老爷,可巧掀开轿帘看见了她因她模样生的好,便打发人寻到家中想买她姑娘业已许了人家老爷又寻到男方让他们退婚谁知这家人竟不愿意没过几日,官府来了衙役,说婆家欠下十二年的捐税,将户主和及其二子统统抓入牢房万般无奈,婆家只得答应把亲事退了幸而那老爷并没大为难他们,随即放人
老爷派了个管事与姑娘家中商议买人的事儿,姑娘偷偷从后门逃跑了一个女孩子也跑不远,老爷和家里联手寻找没两日便得知,不知她听了什么人的谗言,跑到天上人间来把自己卖了宁可做粉头,也不入老爷家的门
老爷自然不肯答应,亲自上门来讨要老鸨子领了四五个口齿伶俐的粉头指着他讥讽,说些什么人老得浑身都是树皮,那货儿还不到半寸长之类的话,气得老爷好悬一头栽倒偏这楼子是薛家开的,东家不明和尚他还真惹不起!遂暂时先回去预备慢慢想法子
人上了岁数,气性不大好老爷当晚睡不着觉在院子里踱步过了四更天又恰逢春暖气和之时,没大留意夜凉,次日竟病了人上了岁数,身子骨儿渐渐不结实此病来得急且汹,十几日人便没了,
他既死,人必是不再买的,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