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寒暄,便跟徐大爷歇着去了
吴太太才刚同徐掌柜说了几句生意,只听“吱呀”一声,她对面的隔屏推开,从里头走出一个和尚来定睛一看,正是徐掌柜他东家薛蟠含笑上前合十行礼
吴太太微微诧异,笑道“薛东家,这是怎么回事”
徐掌柜轻声道“东家,我先避出去”
薛蟠合十“多谢徐掌柜”
吴太太这才发觉隔屏后有个小门,徐掌柜从那儿走了乃纳罕道“若是薛东家约我相见,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因为不知道吴太太身边究竟有没有耳目”薛蟠道,“毕竟挖墙脚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
吴太太挑眉“挖墙脚”
“嗯挖墙脚”
“挖谁”
“您”薛蟠笑若狼外婆,“吴太太您本人”乃站起来合十行礼,“贫僧不明,乃金陵栖霞寺僧人,俗家姓薛求问女菩萨贵姓”
吴太太一愣,随即笑道“不明师父不知道我姓什么”
“不知道”薛蟠道,“贫僧虽知道吴太太养父姓郝,却不知道吴太太真实姓氏”
吴太太面上镇定如磐石,眼光终忍不住跳动一瞬乃奇道“不明师父从哪儿听来的闲话”
薛蟠微笑道“贫僧很早以前就猜测吴太太不是郝家亲生的直至昨日听了沈豆囡姑娘的话,才能肯定”
吴太太皱眉“沈豆囡是谁”
“就是红芳姑娘的本名”薛蟠皮笑肉不笑道,“昨儿的情形吴太太也必听手下婆子说过了您该不会以为贫僧不会起疑心、不会套问她的话吧她真的很菜拢共只有三四个月的时间,竟然拿去学做饭绣花还学弹琴写字什么脑子啊作为一个细作最该学的半分没来得及学打发位面目和善的大嫂送点吃的随便哄几句,她便什么都说了那叫一个掏心掏肺啊,到后来简直不忍心听下去”
吴太太板起脸哼道“那小蹄子信口雌黄,薛东家就信了”
薛蟠道“您难道不应该问,那小蹄子说了什么”
吴太太微怔了一霎那,随即从善如流“那小蹄子说了什么”
薛蟠接着说“依着郝家明面上的资料,大姑奶奶也就是景田候府那位、二姑奶奶也就是吴太太您、四姑奶奶也就是过年回京探亲的临潼县令张太太,你们三位,都是郝大太太牟夫人亲生的,对吧”吴太太猛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大变薛蟠稍许得意道,“你们娘儿四个长得实在太不像了一家子嫡亲的母女,怎么都不可能不像到这份上”
吴太太强笑道“一样米养百养人一家子模样不同也寻常”
“额,一样米养百养人指的是性情,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才指的是遗传,谢谢”薛蟠左手托了腮帮子道,“跟裘家那位不是一个妈生的,不是挺好么您老分明也瞧不上她”
吴太太看了他半日,道“怎么你一个出家人,那般敬慕郡主,倒是瞧红芳不上不都是美人么”
“哈”薛蟠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