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一个人是清醒的
可是......
半响,蒋汉义起身,走向了只剩下一片狼藉的长桌
借着夜色,挑选着尤挂肉筋的骨头,将肉筋剥离,塞入嘴里咀嚼起来
而时不时地,惊慌望上一眼洪乐杉,仿佛害怕他突然醒来一样
他的眼中,时而浮起纠结,恐惧,等等复杂情绪
或是为了壮胆,他拿起一个酒坛,将里头仅存不多的酒液,倒入嘴里
其后,他收拾起桌面的碗筷,将之都放入了箩筐之中
而他每一个动作,都艰难无比,似是被一根根无形的细线,拉扯着
收拾完了,他用扁担,担着两只盛满了碗筷和骨头的箩筐,离开了别院
这别院与最近的炊事处,来回一趟有十里左右
不过对于蒋汉义,算得上是轻车熟路
炊事处的外门弟子,忙碌的还在忙碌,而有两个上了辈分的,则是坐在桌旁吃着大肉,高谈阔论
但这,都与蒋汉义无关
他们也自动忽视了蒋汉义的存在
频繁来往于炊事处的外门弟子,也就是这么回事
放下担子
蒋汉义就离开了炊事处,这没什么好待的,哪怕他还是饥肠辘辘,但他不是没试过叫炊事处的外门弟子赏一口吃的
......
而这一晚,是洪乐杉最意气风发的一晚
也是他唯一的一次,最肆无忌惮的一晚
明月高悬
夜露让他感到了几分凉意
口也渴
他摇摇晃晃地爬起,却在下一刻,被突然闯入的一道人影吓了一大跳
“谁!”
“吗的,是你这废物......”
定睛一看,看见是一脸惊慌失措的蒋汉义,洪乐杉就心下一松
他走到大桥凳坐下,望着蒋汉义,冷笑的道,“给我打一勺水,解解渴!
”
“是......是!”
刚从炊事处回来的蒋汉义,也没想到碰上了刚醒来的洪乐杉
他慌忙答应一声,赶紧的就小跑近井旁,打了一桶水,又舀了一勺,端了上来
洪乐杉接过,咕噜噜地灌了好几口
缓解了喉咙的干烧感,忽然发现蒋汉义还不知所措地盯着自己猛瞅
“我艹!滚去给我拿一套换洗的衣服过来!”
这一声低喝之下,蒋汉义就像只受惊的兔子,连蹦带跑地冲向了洪乐杉的排房
洪乐杉嘿嘿一笑,放下水勺走向了水井
他倒是没有打水洗澡,而是坐在井旁,得意洋洋地轻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陆羽今日的态度,实在是耐人寻味,而这在洪乐杉看来,却是大有抛橄榄枝的意思
一想到他恐怕即将要一步登天,就不禁一阵飘飘然
这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蒋汉义拿着一套衣服,小跑着出了来,并且将衣服挂在了澡房处
正想要退下,洪乐杉却又喝道,“过来,给你大师兄搓搓背!”
无奈,蒋汉义只得走过来,打了一桶水,拿着毛巾,帮洪乐杉搓起了背
这种事他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