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厂,衙门里诸多公差与小吏暗地里叹气,表面上却都做出释重负的样子,似乎在庆幸自己终于能够全心全意地为厂公效劳
事情顺利,胡桂扬没有立刻回赵家,而是雇一辆骡车,前往西南城的火药厂,露个面,安抚人心
此前听说胡校尉再度失踪,赖望喜等人连年都没过好,见他亲自到来,无不大喜,正月里值守的人少,只有四位,硬拽着胡桂扬去喝一顿酒,才肯放他走
胡桂扬依然雇车,先回史家胡同的家,收拾几件衣物要带走
蒋二皮、郑三浑早就等在这里,笑嘻嘻地邀功,“那些人一个比一个古怪,尤其是那个大个儿,能吓死人,我们哥俩儿冒着生命危险送信……”
胡桂扬拍拍腰间,“雇车花光最后一文钱,如今分文皆无,你们若是能在这里找出钱,多少都可以拿走”
两人早就仔细搜过了,胡宅是个神奇所在,经常会突然冒出一笔银子,又突然消失不见,令他们捉摸不透
“跟我去赵家吧,反正那里需要人手,不多你们两个?”
“观音寺胡同的赵家?”“桂扬老弟从前住过的那个赵家?”两人先后发问
“对”
蒋、郑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头,“我们散漫惯了,就不去添麻烦了,桂扬老弟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们就行”
赵家“凶宅”之名太响亮,这两人害怕,宁可不赚钱也不敢去
胡桂扬也不点破,笑道:“那你们给我看家吧,先给大门换把锁,必须结实,以你俩开不了、撬不动为准”
“这可挺难,京城怕是没有这种锁”
“去给我找,然后去赵家领银子”
一听说领银子,两人立刻应承
“还有一件事,城里春院最近生意不好……”
“可不,简直太冷清了,冷清到任榴儿宁愿离家出走”蒋二皮盯着胡桂扬,似乎在盼望着什么
胡桂扬抬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不是我带走的,别听外面的人瞎说”
“哎呦,手劲儿真大……我没说这事与你有关,就说现在生意真差”
“嗯,你俩也别在这里混了,去乌鹊胡同吧”
“还去?”两人同时摇头,上次去乌鹊胡同惹下的麻烦刚刚消停,他们心存余悸,不敢再去那里走动
“行,我找别人,你们就给我看家、换锁,然后去赵家领钱吧”
胡桂扬要走,这两人上前拦住,郑三浑道:“别找别人了,就是我们哥俩儿吧,乌鹊胡同又不是龙潭虎穴,还能天天出事不成?我们肯定将靠山打听出来”
“用不着,我不需要你俩打听任何事情,只是指条明路,等我以后真需要问什么的时候,无需再找他人”
“哦,桂扬老弟这叫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先把我俩养起来……”蒋二皮大喜,这正是他梦想中的生活
“养兵千日?我可不出钱,你俩自己养活自己,从前干嘛,去乌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