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梁军就将对邺城发起进攻邺城那边已经同意梁王派使者进城——徐公子还没听说这个消息吧?”
“我与邺城音信隔绝”
“邺城已有投降迹象,徐公子还要为之奔走?”
“邺城是降是战,由他们自己做主,我只在意大势走向——尹大人到秦州多久了?”
“尹大人?他……应该到了……我不清楚”乔之素被问个措手不及,回答得有些慌乱,“徐公子怎么突然想起尹大人了?他的确先我们一步离开,躲过了梁军阻拦,但是只身一人,随从士兵不过数十,前方是皇甫家据守的潼关,后方是梁王派出的追兵,这时候估计已然落网”
“真是遗憾,我原以为尹大人能够带回冀州军,不过只要确切消息还没传来,就不能说他失败,对不对?”
“尹大人即便顺利进入秦州,赶到西京,也是远水难解近渴”
“远水可解远渴,冀州军虽无法及时回援邺城,但可以顺势攻入并州沈家一旦势危,贺荣部就会将其抛弃,改而支持邺城,数十万骑兵蜂拥南下,梁王即便夺下邺城,仓促之间,能挡其锋?”
乔之素笑道:“徐公子想法不错,但是……太多想当然,秦州形势复杂,尹甫哪能那么容易稳定军心?又如何说服将士随他进攻并州?西京城中的降世军难道坐视不管?即便冀州军真敢进攻并州,晋王占据地利,说败就败?”
“所以还要再等等,乔先生初为梁王效力,尚未立功,何不趁机进谏,请梁王多等几天,一旦形势明了,乔先生此功不小”
乔之素笑着摇头,“为十分之一的大功,却要冒十分之九的风险,这种事情我不做,徐公子也找不到人愿意做”
“唉,只好我自己出面”
乔之素奉命来劝徐础归降,原本就没抱太大希望,奉命行事而已,这时起身道:“该说的我都说的,梁王若问起……”
“乔先生剖心沥胆,将福祸说得清清楚楚,是我自己固执,非要再等”
“多谢”乔之素拱手告辞
于瞻正好回来,与提着灯笼的乔之素打个照面,互相点下头,擦身而过
于瞻也不跟徐础说话,脱下鞋子,合衣躺在铺上,过了一会,突然坐起来,大声道:“我记得他是谁了”
徐础躺在那里也没睡着,“于公子想起什么了?”
“刚才走出去的那个人,就是与你在思过谷里商议阴谋的人,我虽然只看到侧脸与背影,但是绝不会认错”
“刚才那位是乔之素,曾是大将军的幕僚,后转投济北王,前几天刚刚转到梁王帐下”
“原来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乔之素绝非小人,只是还没找到明主,于公子对乱世之人不要太苛刻”
“嘿,你们是一类人”于瞻躺下,认出乔之素,令他想起自己上告却受冤的事情,既悲且怒,“寇先生仍在梁王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