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兵一卒,只凭一张嘴来劝我退兵……”
“还有往日的交情”
“交情我认,劝说就算了础弟别抱希望,你便是说得天花乱坠,我也要攻下邺城,张释虞和欢颜郡主若有自知之明,早些开门归降,不失王侯贵主之位”
徐础笑了笑,“所以那些降世军自恃有功,想与马兄平起平坐?”
马维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太激动,已将话题偏离一边,于是抬手指天,微笑道:“时候到了,下山吧”
两人向山下走去,马维道:“杀死薛六甲,他们心中一直不安,总以为会受到来自鬼神的惩罚,降世军西返秦州之后,他们变本加厉,在东都设立祠堂祭拜假神我一忍再忍,他们得寸进尺,竟然要将薛六甲的神位送入太庙太庙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允许假神进入?我当然拒绝,他们心生不满,口出怨言”
距离等候在半山腰的将士已然不远,马维停下脚步,“这就是降世军最大的问题,分不清尊卑贵贱,再这样下去,他们必生反意,所以我先发制人础弟以为如何?”
“王者不行常事,亦不需他人评论可否”
“哈哈,础弟看别人倒是清楚,轮到自己身上却犯糊涂”
马维上马,今晚他说了许多话,仍是意犹未尽,向徐础道:“上马随我来”
一行人驰入军营,来至西北角,数十名囚犯被连成一串,拴在木桩上,他们整日随军奔波,几乎没怎么进食,早已累得半死不活,可是一听到马蹄声,还是全都从地上爬起来,向着梁王磕头,乞求开恩
马维抬头看天,“子时已到”
随行的武士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立刻有五人下马,走向囚犯,同时拔出腰刀
乞求声更加响亮,却阻止不了钢刀落下
五名武士也不挑选,各杀一人,回到自己马上,尸体没人收拾,未被杀的人兀自哭求不已
马维一直扭头盯着徐础,“每天五人,等我攻下邺城,也就杀得差不多了”
徐础没说什么
马维拍马继续行进,在一顶普通的帐篷前停下,“我给础弟引见一个人”
“是我认识的人?”
“应该认识”马维跳下马,带头向帐篷走去
徐础随后,仍在寻找更好的开口机会
帐前站立两名士兵,一见到梁王,立刻单膝跪下请安
马维挥下手,一名士兵进帐通报
片刻之后,帐中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梁王大驾光临……”
这个声音的确耳熟
马维看向徐础,面带微笑,“他投靠淮州,如今暂归我军中”
一具肥大的身躯冲出帐篷,跪在梁王面前,语气中的惊喜有增无减,“末将该死,末将……”
那人突然看到徐础,像是被人截断了舌头,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楼中军”徐础拱下手,这人是他三哥,中军将军楼硬
楼硬尴尬不已,哼哼两声
马维道:“邺城派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