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诬陷,我就是想知道自己‘克夫’的功夫还剩下几成曾有一次,我看中某人,真心喜欢他,暗下决心,等我当时的丈夫死后,怎么也要嫁给此人,哪怕只当一天夫妻也是好的唉,结果他死得太早,我甚至来不及表达爱慕之情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自己的命硬得异乎寻常,连没有夫妻名份的人都能克死”
田匠又冷笑一声,“好啊,我也一向觉得自己命硬,几次刀剑临颈,我都逃过一死,倒要看看你的手段”
冯菊娘起身,微笑道:“那就说定了,我出去宣布咱们两人成亲,让他们从此改口称我田夫人你需要一场正式的仪式吗?我无所谓,全听你的”
田匠不吱声
“你慢慢想”冯菊娘迈步走向门口
“等等”
冯菊娘转身,脸上笑容又多出几分
田匠的脸色却更加阴沉,“我不信克夫之说,也不在意诬陷,只是……”
“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对”
“我也觉得不必闹得太僵,所以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呢?”冯菊娘又回到原处坐下
“徐公子人呢?”
“刚刚去后山担水,现在可能是在劈柴”
“他又换了一种修行法门”
“这也算修行?好吧,我嫁人、克死丈夫也是修行”
“嘿我这些话原本是要说给徐公子,既然你非要听,就麻烦你转达吧”
“你回来就睡觉,看来不是什么急事”
“反正对我来说不是急事”
“说吧,我听着呢”
田匠原本和衣而睡,这时下床穿上鞋子,走去将房门打开一条缝,然后转身朝向冯菊娘,“寇道孤去给济北王当幕僚了”
冯菊娘一怔,“这算怎么回事?”
“想必寇道孤也不再居高临下,此番入世,怕是要报复某人吧”
冯菊娘脸色有些发白
“他更恨徐础,而不是你”田匠提醒道
“我知道他是什么人,根本不怕他济北王也是可笑,不知道寇道孤乃是极虚伪之人吗?自命清高,其实与自己的仆人不清不楚”冯菊娘露出鄙夷之色,有些事情连她也羞于出口
“那两名仆人已经消失了,不知是死了,还是躲起来总之寇道孤名声虽然受损,还没到身败名裂的地步,仍受诸多读书人的尊崇,济北王收他为幕僚,很得士人之心”
“寇道孤想怎样?鼓动济北王杀死公子与我吗?”冯菊娘有些心虚,毕竟他们都是寄人篱下
“不知道,目前为止,他好像还没说过公子的坏话,以后就难说了”
“而你觉得这不算急事?”
“不算”
“哼哼还有什么?”
田匠想了一会,“没了”
“就这些?”
“就这些”
“关于那些刺客,你没有可说的?”
田匠摇摇头
“我怀疑你故意带刺客进谷”冯菊娘直白说出来
“好”
“好?”
“你怀疑我,我没有办法改变你的想法,只能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