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等不到合适的机会,北围宁王、南入城门,是官兵原定的计划,观王铁眉历次之战,此人虽非大将之才,却也不是鲁莽之徒,必然准备充分,怎么可能会让义军争到‘稳定’之势?南北两边若是迟迟不稳,西边不敢进攻,越等士气越低,吴王反受分兵之害”
“四面出击本是你的主意,你却说分兵有害?”
谭无谓正色道:“我当初说的是轮番出击,以疲官兵,本意是给晋王提供机会晋军人数虽然不多,全是精锐,轮番出击之后,必能彰显晋军之强,令晋王在东都占据优势”
“谭将军果然是护主之人”徐础笑道
谭无谓长叹一声,他虽护主,主却不肯护他,“还有,轮番出击只是试探,并不真打,避义军之短,扬义军之长,待官兵露出疲态,义军士气稍长之后,再做决战这种打法虽然费时久些,但是最为稳妥吴王只用我计的一半,另采众策,一日而胜,的确令人刮目相看,晋王得知这边的消息,必然惊讶”
“他应该惊讶”徐础淡淡地说,在他对未来的规划中,没有与晋王再度联手这一步
“可我还是要说,吴王赢得侥幸,义军最缺士气,畏战、惧战,突然间却能勇往直前,力战不休我不信吴王能提前预料到这一点”
徐础的确没料到这一点,义军的士气来自于降世王,谁也预料不到,他笑道:“好吧,就算昨日之胜乃是侥幸,接下来呢?谭将军有何指教?”
谭无谓说到兴头上,不再管自己的效忠誓言,“官兵的确受到重挫,求取援兵不是一两日能成的事情,吴王此时出兵,时机正佳不可四面出击,这回要集中兵力,专攻一面”
“嗯”徐础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但这是所谓的正攻,非奇计,义军只有五成胜算”
“只有五成?”徐础有些惊讶,他自以为该有七八成
“王铁眉只要不是太蠢,必然调整策略,深沟高垒,采取守势,同时也要集中骑兵,择机从侧后偷袭义军他若能选好时机,必有斩获义军士气是有了,尚未熟习兵阵,若遭偷袭,极易散乱,士气能否一直维持下去,难说”
“如何增加胜算?”
“出其不意,官兵无备,则义军胜算大增”
“如何出其不意?”
“这个……我不知道,打仗这种事,得随机应变”谭无谓大概又想起誓言,拒绝再说
徐础笑了笑,没有追问
谭无谓又一皱眉,“两王外出求援这种事,应该是官兵信使告知吴王的吧?”
“是”
“奇怪,此举无异于主动向吴王示弱若说这是假消息,两王还在军中,我想不出这有何用?论排兵布阵,两王还不知王铁眉若说另有用意——我猜不出用意何在”
“两王出使求援的消息,早晚会泄露出来,官兵信使其实是来威胁我”
“拿什么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