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财易散也易得,少废话,去吧”
楼硬告退,找管事开库房取出钱绢珠宝,运到城外军营里遍赏将校
这时候收买人心有点晚,但是总比没有强,楼础暗暗佩服父亲的决断
“就剩下咱们父子二人,可以说了”
“沈耽到并州之后,将会力劝沈牧守按兵不动,希望大将军也能尽快西征,远离洛阳,然后再做打算”
“沈五以为自己是谁?竟然给和老沈做出安排啦”
“沈耽只是希望……”
楼温抬手制止儿子说下去,想了一会,放下手臂,“老沈肯定回京”
“沈牧守留在并州,万无一失,为什么要冒险回京?”
楼温笑了一声,“可能没小子那么多心眼儿,但是向刘有终学会一招,千头万绪的时候,多想人,少想事除非能直接打听到真相,否则的话,事越想越乱,人却是越看越明jmss◇不知道陛下究竟存着什么打算,看不透,但能看透老沈”
楼温叹息,回想往事,“说得对,老沈这个人做事务求‘万无一失’,当今天子登基,别人是被迫外放,却是主动要求出镇并州,以为能够远离朝廷纷争陛下召回京,不回就得造反,可还没准备好,又以为京中有照应,相比之下,遵旨行事更安全些”
“父亲也会循名责实”
“嗯?什么玩意儿?”
“是说父亲看人很准”
“看别人未必,看老沈,十拿九稳”
“父亲不能写信劝沈牧守留在并州吗?”
“然后被人说想造反?老沈回来也好,管城内禁军,掌城外西征之兵,两家联手,真是‘万无一失’”
“陛下不会真将禁军交给沈牧守吧?”
“没听到刘有终的主意吗?明天上书交还帅印,朝廷如果顺势收印,立刻派人去并州,让老沈留下,朝廷若是坚持让掌军,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陛下试探忠心,就给一颗忠心看看”
见父亲主意已定,楼础不想再多说什么,更不会提起沈耽“换朝”的建议
“呀,还是太年轻”楼温的语气难得地轻柔,比任何时候更像是一位父亲,“跟吴国公主倒是真像,她也经常摆出这种神情,明明心里有事,就是不说,怎么问都不说——到现在也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要自杀?明明没人逼她啊”
楼础险些脱口而出——母亲宁死也不愿为灭国仇人哭丧——但没说,像母亲一样,有话也不说
提起吴国公主,楼温心有所触,挥手道:“走吧,明天跟一块进宫”
楼温没解释一块进宫的原因,楼础也没问,行礼告退
刘有终已在等候,马车却没有停在门外,显然是步行而来
老仆认得刘相士,招待得很好,见主人回来,不等示意,就说自己要出趟门
刘有终像是没看够一般,又盯着楼础端详多时,嗯嗯两声,却不做解释
“刘先生是客,请刘先生先问”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