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楼础身边,低声道:“姜还是老的辣,梁太傅起家为相,朝中颇有不服气者,今晚闹这么一出,明天再没有大臣能与太傅分庭抗礼”
“难得陛下愿意配合”
“嘿,确实难得”沈聘向楼础点下头,转身走开
一刻钟之后,梁太傅乘轿离去,宫中又有人出来,遣散侍卫,单留六人进宫,其中就有楼础
楼础很是意外,沈聘也是留下者之一,又来到楼础身边,小声道:“机会难得,楼公子珍惜”
楼础只能笑笑,的确需要一次机会,却不是沈聘以为的那种
皇帝夜里出行习惯了,虽然退回皇城,总得做点什么
既入皇城,就得严格遵守君臣之礼,在一间小厅里,楼础等人一字排开,跪拜磕头,口称“叩见万岁”
万岁似乎还在怀念马背,坐在椅子上发呆,不说话,谁也不敢起身
没过多久,一名三十几岁的文士踅进小厅,居然不用太监通报,悄无声息地走到皇帝身边,附耳低语
皇帝终于恢复清醒,向跪在地上的众人笑道:“卿等平身,不必拘礼”
众人谢恩起身,束手站立,该拘的礼还是得拘
“梁太傅是朝中老臣,新掌相印,朕不愿与一般见识,让暂且赢上一回,并非朕被说服卿等以为梁太傅话中可有漏洞?”
皇帝既已定性,众人就好回答,纷纷声称梁太傅之言“大而无当”、“沽名钓誉”、“假托天意,殊为不敬”等等
轮到楼础,说:“譬如将军,可身先士卒,不可孤身闯阵,逞匹夫之勇梁太傅身为宰相,乃百官之首,非御史言官可比,若想进谏,当率群臣齐至驻马门,以示百官同心梁太傅一人独来,败则有损宰相威严,胜则令百官心生嫌隙kazaj Θ劝陛下回头,自己却一意孤行,不肯回头”
皇帝大笑,向身边文士道:“能想到吗?大将军也有伶牙俐齿的儿子”
文士多打量楼础两眼,微笑道:“这位楼公子与中军将军年轻时还真有几分相似,不愧是自家兄弟”
皇帝歪头细瞧,“是有一点,若不提起,朕快要忘记硬胖子年轻时的模样了楼础,小心在意,日后别长成父兄那样的胖子”
“草民努力”
“是大将军的儿子,早该获封爵位,为何自称‘草民’?”皇帝有些不解
文士又附耳低语几句,皇帝恍然大悟,“原来是吴国公主的儿子!怪不得,瞧有几分眼熟,但是与大将军、硬胖子无关,其实长得更像吴国公主”
一般人这时会问皇帝见过家慈?楼础却不接话,只是拱手
皇帝道:“们六人当中,楼础回答最佳,可惜,真是可惜”
先帝禁锢之人,当今皇帝也不能起用
“得以随侍陛下,已是万幸,草民别无它望”楼础听惯了“可惜”两字,并不以为意
皇帝点点头,忽然意兴阑珊,面无表情地靠在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