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险至极。
为此,就连周区长都愤怒了,他一拍桌子怒斥,“这帮日本人也太坏了,这分明就是在挖我们社会主义的墙角嘛。我敢肯定,他们绝对是从一开始就包藏祸心。”
跟着更忍不住追究起曹建的责任来,“还有你,曹建,你们公司的责任,不就是负责劳资工作和后勤保障的嘛。我记得游乐园刚开业的时候,职工的工资也没这么高啊。怎么现在和京城职工的工资标准差距这么大了!合着是游乐园在年年亏损,职工的工资反而年年上涨?这么反常的事儿,你都没有心生警惕嘛?你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你也被日本人收买了?你对得起区政府对你的信任吗?”
这样的话,当然是曹建所承受不了的。
他几乎都快哭着给周副区长跪下了。
“领导。我承认,我还是太年轻了。缺乏相关的经验,没能尽早识破日本人的真面目,当初我自己也的确为日本人给出的高薪窃喜过。但我向您保证,我的立场从来没有动摇过,绝对没有做过任何违反原则的事儿啊。”
章区长也觉得周副区长这话太过诛心了。
这种事还没调查清楚,是不能随便下定语。
而且曹建是他老同学的儿子,以他对这小子的了解,曹建吃点喝点,收点烟酒的胆量大概有。
但要说他毫无原则,轻易就能被日方收买,犯下这种严重错误可能性不大。
更何况这件事本身也是曹建主动上报的。
他也看得出曹建是真的在替区政府着急,并没有一点替日本人狡辩,或者试图掩盖自己过失的举动,这应该可以说明他的原则性还在。
因此,章区长皱了皱眉,还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阻止了周副区长针对曹建的质问。
“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先商量怎么解决实际问题吧。现在来看,找到对我们有利的直接证据可能性不大了,恐怕就连让游乐园中方职工来出面作证都很难,为了这份工作,他们的一定都不情愿。大家都来想想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
章区长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死寂,比之前更甚。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议论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
周副区长脸上的怒气还没散去,却也没再继续指责曹建。
他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靠在椅背上。
然而那“吱扭”的一声轻响,却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旅游局的那位年轻科长,先前攥得发白的钢笔终于松开了,笔尖在笔记本上“日方违约”四个字上洇开一小团墨渍。
他看着那团墨迹,眉头皱得更紧了。
原本以为周副区长建议打官司是条明路,谁料到日本人早就在财务上布下了天罗地网,连账本都摸不到,谈何胜诉?
一腔血气翻涌上来,又被现实浇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