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术德对这件事比谁都要关注goiiz♀com
老爷子不但天天听广播,看报纸goiiz♀com
甚至还少见的跑到边家去蹭人家的黑白电视,看了好几天的《新闻联播》goiiz♀com
宁卫民最近不怎么回家,他都察觉出不对劲来了goiiz♀com
因为老爷子已经不怎么出门了,连摆弄家里的瓷器没兴致了goiiz♀com
而是时常地将他自己关在家里,对着桌子上的报纸和半导体出神goiiz♀com
那些报纸从8月8日起至今的哪天都有,一张张摊在桌上,无不是两岸消息goiiz♀com
有一次宁卫民中午回来,发现家里的早饭老爷子都没吃,一碗绿豆粥居然放馊了goiiz♀com
终于忍不住问了,“我说您这是怎么了?天天忧国忧民的goiiz♀com老爷子,这跟您有什么关系啊?您跟我说实话,您不会是潜伏下来的吧?”
康术德这还有不着恼的?
当场就责备宁卫民胡说八道,居然连这样的话也说出来了,过了!
可宁卫民也有话说啊,“我也知道这话有点过了goiiz♀com可我不是担心您嘛goiiz♀com”
“您以为就我注意到您反常啊?咱邻居们谁的眼里都不揉沙子goiiz♀com”
“说白了,也就我敢问您句实话啦goiiz♀com所以您要有什么难言之隐,最好跟我说说goiiz♀com我好帮您出出主意啊……”
康术德不禁苦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表示goiiz♀com
“宋先生……在那边儿goiiz♀com我没什么不好对人说的,只是难免替故人担心……”
宁卫民转了转眼珠goiiz♀com
“宋先生?您的授业师父?是不是就是那张房契上的宋修文啊?”
康术德缓缓点头goiiz♀com
“对,1948年走的,算起来,他如今也快八十的人了……”
说到这儿,老爷子看着看着窗外叹了口气goiiz♀com
“唉,一晃就半辈子过去了,已经三十多年了……”
宁卫民看看老爷子,再看看八仙桌上的报纸,神色终于见缓goiiz♀com
想了想,这还真不算什么,便颇为轻松说goiiz♀com
“我说的呢goiiz♀com合着咱爷儿俩,这还算有门海外关系呢goiiz♀com”
“您哪,要只是思念故人,担心两岸再锵锵起来,那大可不必goiiz♀com要照我看,这反倒是两岸破除僵局的契机呢goiiz♀com”
“您哪,要真想找着宋先生,和他见上一面,也未必就没有希望,实现不了goiiz♀com”
康术德自然为这惊世骇俗的话目瞪口呆goiiz♀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