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巨蟒,是本王义不容辞的责任!”
韦玉闻言,露出欣慰的笑意
王爷终于开窍了
……
涿县,一座府邸
大厅坐着两个人,一个长袍老者
另一个颌下三绺细髯,透着股子读书人的儒雅洒脱之气,只是一双颧骨比较高
案几上摆着黑瓯瓷的茶壶、两只茶盏
“尝尝”老者轻笑道
美鬓男子举盏慢慢嘬着,虽是凉茶,但那股茶香依然让他口齿留芬,有沁人心脾之感
他嗓音阴柔道:“卢兄,这是常州的同紫笋”
卢御抚须畅然大笑,“崔相不愧是一个茶痴”
“崔相?”崔玄暐放下茶盏,神情幽幽道:
“我宁愿不做这个宰相,李昭德和张柬之的下场还不够凄惨么?”
卢御凝视着他半晌,没接话头
不想做?
那朝廷旨意刚下,你就已经到了涿县,不用几天就会到神都
很显然是迫不及待,想执掌政事堂一展胸膛抱负
儒家士大夫说不想做宰相,未免太过虚伪
你真不想做,博陵崔氏也会逼着你坐上去
卢御摒除多余的想法,沉声道:“你即将入神都,可收到信件?”
这才是他拦住崔玄暐的原因
崔玄暐深深看了对方一眼,淡淡开口:“看样子卢兄收到了”
卢御略默,没有隐瞒,“不错,陇西李氏希望范阳卢氏出兵一万,前往蜀中”
“你答应了?”崔玄暐问
卢御捏了捏眉心,喟然道:“实在不敢拿家业去赌”
说完反问:“博陵崔氏呢?”
“我们跟张巨蟒是不死不休的仇恨”崔玄暐语调很冷
原本就阴柔的声音,此时显得阴森无比
虽没正面回答,但卢御知道博陵崔氏绝对参与了,他紧紧皱眉:
“可张巨蟒实力太过强悍,能成功么?”
崔玄暐手指轻叩桌面,眼眸逐渐变得森寒:
“有人说张巨蟒一怒,血流成河,却不知蚍蜉之怒,也能摧城撼树”
“假如我们都是蚍蜉,弱小的蚍蜉们只要团结起来也能起到不可忽视的力量,再小的一滴水滴,和其他水滴凝聚在一起,也是倾盆大雨,也能摧天裂地!”
“何况我等门阀望族不是蚍蜉,此獠更称不上苍天大树!”
卢御陷入沉默
他明白门阀的利益是一体,放任张巨蟒覆灭陇西李氏,紧接着会不会轮到范阳卢氏?
崔玄暐直视着他,语重心长道:
“范兄,人这一生,总要干一件让自己得意的事,才好意思闭眼呐”
……
翌日,阴天
张府
身后悬着中山王的牌匾,张易之正跟家人在门前道别
小麦芽依旧抱着大锅的腿不撒手,可怜兮兮的
“兄长,小心潜伏的敌人”张昌宗面有忧色
臧氏板着脸,怒斥道:“易儿是中山王,他会惧怕敌人?”
又看着张易之,“去吧,大丈夫为国征战,岂能做小女子姿态”
说完揪着小麦芽衣领,将她给拉拽进府邸
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