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劝我了,等下吃了饭,我就要进山干活了。”
“今天进山干什么活?”在刘远河的观念里,正月还算是新年,只有到了农历二月份,才算过完年。
所以,这大过年的,进山能干什么?
刘青山道:“嗯,去年年底的朱砂根卖得不错,我再去挖些,这样一来,到了年底的时候,说不定又能赚一笔。”
不过,这次刘青山的目标比较明确。他不会再像之前一样见到朱砂根就挖,他这次要有选择性的挖,只挖大的,小的就先留在山里。
去年年底卖朱砂根的时候,刘青山便已经尝到了大朱砂根带来的甜头。这一棵大的朱砂根,能顶十来棵小朱砂根呢。所以,要么不挖,要挖,就挖大的。
吃过饭后,刘青山带上工具进山去了。
虽说现在还是正月,但是,在这样一个气候温暖四季如春的地方,春天总是来得格外早些,也格外明显一些。
刚走入山里,或者说,双眼褪去繁文缛节的疲惫之后,刚离开村子,刘青山就已经发现了春天的踪迹。
老墙头嫩绿的青苔,从路边抽芽的杂草,或者是带着泥香味的晨风.....
这一切,都是春天到来的印记。
山里的春天与城里的春天不同。
城里的春天最大的变化大概是人们身上衣着的变化,而山里春天的最大变化,却是藏匿在各个角落里。
因为是熟悉到了极致的大山,所以不去细看,很难察觉在这还有一些清冷的正月里,其实春天已经来了。
它来得静悄悄的。
之所以说它静悄悄的,是因为春雷还没来。
人们总以为,春雷是迎春的炮竹,实则不然。
从春节两字以各种形态出现在大山里的时候,春天就已经来了。
那火红的门联是春天,那撒了一地的炮竹纸衣是春天,就连小孩子手里捏着的红包,也是春天。
春节就是春天的开始。
正如这大山,但凡是看到一抽新芽,便是春天了。
人们的春天在于气候的变暖,大山的春天在于新衣的更换。
当它们褪去秋冬的深绿,换上点点娇嫩的青色时,春天就已经入驻这些群山。
刘青山一路往山里走去,收入眼底的,尽是各种各样的新绿。
除了带着点点嫩黄的鲜绿,山顶上的天空也不再似秋冬一般高远。
那碧蓝的天空仿佛一块硕大的美玉,晶莹、圆润、温和,仿佛就在眼前,伸手即可触摸一般。
它似美玉,又像镜子。
而那刚从东南边山顶冒出头来的朝阳,便是镜中含羞的美人了。她涂抹了浅浅的胭脂,微微低头笑着,一脸喜悦,一脸欢欣。
她温柔的目光优雅的飘洒在山坡上,飘洒在田野里。天地间,霎时间仿佛只剩下她迷人的娇笑。
村尾的几棵腊梅,枝干犹如钢浇铁铸似的,遒劲有力,峭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