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坐在车里，思绪万千，头一个冒出来的想法，竟然是后悔当医生了
如果不在医院工作，而是在其什么地方，尽可以痛痛快快请假，或者直接辞职走人，去看程鸢
可这样，也不会认识程鸢
甩甩头，抛开这些不现实的想法
发动车子，开车上了快速路
夜晚的东江，车少了许多，尤其是快速路
车子飞速路过一盏盏路灯，连带着旁边的路牌一起飞逝而过
偶然间瞥到上面的字“漫山县方向200Km”
陆霆川这才意识到，这条快速路有一个出口是去往漫山县的高速路
火速打开导航，还好那个出口没过，加快油门，朝漫山县的方向驶去
一来一回，一晚上时间，够了
哪怕就看她一眼，也可以
程鸢的情况在半夜终于稳定，心跳和血压都上来了，只有呼吸还有点不稳，但带着呼吸面罩，血氧也还正常
vip病房外的客厅沙发上
姜律清靠坐在一侧，还在静静守候
半夜来换药的护士见沙发上的姜律清还睁着眼，她小声说：“姜院长，您快去歇着吧，这里们守着”
姜律清摆摆手，“自己来，们忙们的”
小护士不好多说，只能蹑手蹑脚进了病房，换了药后，又蹑手蹑脚出来
“姜院长，去帮您拿个毯子来吧，夜里凉”小护士问
姜律清看着自己身上盖着薄薄的短袖白大衣，点点头
小护士拿了条毛巾被过来，“您降压药还有吗？要不去给您找点儿？”
“不用，这会儿还行，”姜律清年纪大了，有高血压，熬夜血压更是不稳
小护士见状态还好，没说什么，默默退出去，合上门
然而姜律清上了年纪，精力不抵年轻人，终究抵不过困倦
靠着沙发背，坚持不住，头猛地后仰，栽到沙发背上，睡梦中的又猛地惊醒
捏捏鼻梁，起身推开病房门，小心翼翼进去，站在病床旁边瞧一眼机器，又瞧一眼面无血色的人
几不可查地叹口气，轻手轻脚退出来
刚出病房门，客厅联通走廊的门也突然打开
姜律清以为又是护士，抬头，却让大吃一惊
“霆川？”
“爸”陆霆川小声唤一声
姜律清面色凝重，“假，这么快请下来了？不可能吧”
“没有，请假要一星期”陆霆川说
“那……明天不上班了？”
陆霆川为难，“上，但就想来看看她，不亲眼看见她，放心不下一会儿就走，赶明天上班之前回去”
姜律清无奈，看了眼旁边的门，小声说：“进去吧”
陆霆川正要推门，姜律清又突然拦住，问：“几点走？一会儿叫，可以睡一会儿”
陆霆川的眼眶突然发烫，看了眼沙发上的凌乱的毯子和白大衣，说：“不用了，爸，赶紧回去休息吧一会儿走了，让护士多看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