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为金兀术的年轻、儒雅、威压感到吃惊
洪皓已经年届四十,少年时也曾“奇节、慷慨”,却早已随着官场的蹉跎日趋沉默若非钱伯言慧眼识人,一力举荐他北去海州,然后再与马识远一起来中山府?
恐怕洪皓此生都要老死在秀州的录事参军位子上!当然,这只是洪皓的感慨实际上,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历史上的洪皓出使,就被誉为苏武第二人
金兀术先是拜读了皇叔完颜吴乞买的的圣谕,这才拆开洪皓奉上的刘豫书信,不禁勃然大怒:“刘豫是个什么东西?一乡间无赖盗子尔,焉敢与吾书信!”
便要喝令斩杀来使!顿时两名壮士“执剑夹承”,拥之以下洪皓面不改色,只是一昧冷笑,从容而行
完颜勖见状,不觉失声说道:“此真干臣也”遂以目光制止剑士的拖拽,总要让人家洪皓说说他的冷笑理由嘛
对啊,金兀术也笑了,便与洪皓理论道:“吾闻那刘豫出身农家,少为无赖子,曾偷同学金盂、纱衣,哪怕中了进士后还被你宋的谏官攻击此事
你家太上皇也说:刘豫是河北种田人,怎懂礼制?难道这些事都是某家杜撰不成?这样的下作人物,也只配与你家状元郎同流合污,又怎得与某家往来书信,谈论国事?”
洪皓却冷笑道:“某家出身江南,如今万里衔命,谈的却是军国之事要的是秉持公心,不问私怨,便是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也当公事公办尔
何况刘学士之私德,真假难辨便是真的又如何?难道四皇子未闻,昔日周处为害乡邻,此后却曰朝闻道,夕死可也然后为国家栋梁故事?
状元郎与刘学士同为宋臣,自当协商国事,此皆出于公心也何况状元郎未曾鄙视四皇子,四皇子何故要羞辱状元郎?徒然小气也吾闻昔日状元郎在上京出使时,,,,”
“打住、打住!”金兀术暴怒跳起,以手戟指骂道:“汝欲作和事官,而口硬如许,出言不逊,真以为乃翁不能杀汝耶?”
洪皓作揖道:“某自分当死,顾大国无受杀行人之名愿投水以坠河死,则可信也”
“你~!不意似你这等腐儒,居然还是个妙人也罢,某家暂记下这颗首级”金兀术哈哈大笑,乃置驿站留数日,使人礼待日薄,甚至不供食物、水源
洪皓大约还是觉得金兀术不会放过自己,不免感慨万千,便在驿站墙壁上题诗:“国步日多事,霜露任沾衣遥望一惆怅,何当勒燕然?”
次日,即被移驻他室金兀术却潜入驿站观诗,对身边的完颜勖道:“吾非不知南朝有人也,然而南朝人物,又何其多哉!
而我女真,却还在一昧讲究马上骑射似张通古这等俗吏,连刘豫都要对他颐指气使他却能堂而皇之立足大金朝堂,高官厚禄!此何故也?总为我女真乏才